“接住?”唐钰站起身,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噼啪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这东西有什么用?”
“它不能让你飞天遁地,也不能让你长生久视。”那声音冷冷道,“但它能让你在灰雾中保持清醒,让你的拳头,拥有击穿‘诡异’本源的资格。”
“击穿诡异本源……”唐钰咀嚼着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那些修仙者之所以难杀,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经半诡异化,普通的物理攻击很难彻底杀死他们,甚至会被反噬。但如果拳头能击穿本源……
“作为见面礼,吾再送你一场造化。”
那声音落下,石碑后方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奔唐钰而来。
唐钰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却发现那道金光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没入了他身后不远处的地面。
“轰!”
地面炸裂,一个被封印的石盒飞了出来,正好落在唐钰脚边。
“这是当年一位武道大宗师的遗物,他死前不愿自己的传承落入那些怪物手中,便将其封印于此。如今,归你了。”
说完这句话,那双金色的眼眸开始缓缓闭合,周围的黑暗也开始如潮水般退去。
“等等!”唐钰喊道,“你还没告诉我,这灰雾到底是什么?天道为什么会崩塌?”
“有些真相,知道了只会让你疯得更快。”
那声音越来越远,带着一丝嘲弄,“等你哪天拳头够硬了,能打碎这层天,你自然就知道了。记住,别相信任何修仙者,哪怕是……你的宗门。”
话音落下,黑暗彻底消散。
石碑恢复了原本的漆黑模样,只是表面的纹路似乎更加黯淡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耗尽了它积攒千年的力量。
唐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唐钰……你没事吧?”
苏清婉终于缓过劲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她看着唐钰的背影,总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哪里变了。
虽然还是那个唐钰,但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唐钰转过身,眼中的金色光泽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漆黑与冷冽。
“没事。”
他弯腰捡起那个石盒。石盒入手沉重,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但此刻那些符文正在迅速风化,化作飞灰。
“这是什么?”苏清婉好奇地凑过来。
“机缘。”唐钰言简意赅。
他随手将石盒塞进怀里,然后看向苏清婉:“还能走吗?”
苏清婉点了点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能。”
“那就走。这里血腥味太重,很快会引来其他东西。”
唐钰说完,转身朝出口走去。
苏清婉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石碑,低声问道:“刚才……那个声音跟你说了什么?”
唐钰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它说,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苏清婉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对吗?在这个世道,不走寻常路,往往死得最快。”
“死得快不快,试过才知道。”
唐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如刀,“至少,我不想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活着。”
苏清婉心头一震,看着唐钰那挺拔如枪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片地下空间。
……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近黄昏。
青云宗的后山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宛如一头头蛰伏的巨兽。
唐钰将苏清婉安置在后山一处隐蔽的山洞中,留下一些干粮和符箓,让她在此疗伤休养。随后,他独自返回杂役院。
回到杂役峰时,天色已晚。
唐钰刚走进自己的破木屋,还没来得及关门,一道黑影便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师兄,你回来了。”
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钰回头,只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看着他。那是阿蛮,和他一样命如草芥的杂役,也是他在这个冷血宗门里唯一认可的人。
阿蛮的目光落在了唐钰腰间的断剑上,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兄……这剑……”
阿蛮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别……别碰它!它会吃人的!”
唐钰心中一凛,手按剑柄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