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镇魔司的清道夫
    弃剑渊的风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钝刀,刮在脸上生疼。

    唐钰跟在神秘人身后,脚下的碎石在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纹间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红血迹,那是刚才那个金丹期诡异残留的"体液"。

    体内的【太古禁武绷带】正在疯狂蠕动,像是一条贪婪的蛇,将那些刚刚吞噬的狂暴能量强行碾碎,再一点点挤进他的五脏六腑。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仿佛要将内脏撕裂般的剧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把气喘匀了。"

    前面的神秘人忽然停下脚步,声音隔着黑布面具传来,带着几分沉闷,"镇魔司的入口不喜欢弱者身上的血腥味。"

    唐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如雷鸣般的脏腑躁动,冷冷道:"带路吧,别废话。"

    神秘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并未动怒。他抬起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只见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峭壁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座隐蔽的石门缓缓浮现。

    石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首,鬼首口中衔着一把断剑,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肃杀之气。

    "记住,进了这里,你就不再是青云宗的弟子,甚至不再算是一个''人''。"神秘人侧过身,让出一条路,"你是镇魔司的一条狗,一把刀,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消耗品。"

    "只要给肉吃,我不介意当狗。"唐钰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石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弃剑渊的呼啸风声彻底隔绝。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心头一沉。这是一条开凿在山腹中的巨大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幽蓝色的萤石,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腐肉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

    越往里走,这种味道就越浓烈。

    唐钰敏锐地发现,甬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铁笼,笼子里关押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像是长着人脸的蜘蛛,有的像是浑身长满脓包的老鼠,它们看到有人经过,便会发出嘶哑的低吼,疯狂地撞击着栏杆。

    "这些都是失控的修士。"神秘人似乎看出了唐钰的疑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货物,"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是在这被灰雾污染的世道。吸纳灵气,就要做好变成怪物的准备。镇魔司的工作,就是处理这些''失败品''。"

    唐钰目光扫过那些铁笼,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在埋尸坑的那段日子里,他见过的惨状比这更甚。

    "到了。"

    神秘人在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停下。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无数道纵横交错的抓痕,深深嵌入金属之中,仿佛某种凶兽临死前的挣扎。

    神秘人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在门上的凹槽中一按。

    "咔嚓——轰隆隆。"

    青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极大,像是一座废弃的地下宫殿。数十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地面上画着复杂的暗红色阵法。而在大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石长桌,桌后坐着三个身影。

    正中间那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半脸面具,只露出一张薄唇和布满青筋的下巴。左侧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手里把玩着两颗惨白的人头骨;右侧则是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修剪着指甲。

    "哟,老黑,这次带回来的货色看起来不错啊。"那女人抬起头,目光在唐钰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最后停留在他紧握的双拳上,"气血这么旺盛?你是从哪个蛮荒之地抓来的体修?"

    神秘人——也就是老黑,淡淡道:"不是抓来的,是他自己爬上来的。而且,他刚刚吞了一颗金丹期诡异的残心。"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佝偻老者手中的骨珠猛地停住,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唐钰:"吞了残心?还没死?也没疯?"

    "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的。"老黑走到一旁,端起桌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这小子有点意思,丹田有锁,无法纳气,却把那残心的力量全吸收到肉身里去了。"

    "无法纳气的废体?"紫袍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有点意思。在这个灵气剧毒的时代,无法纳气反而是种福气?"

    他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唐钰。

    那不是灵气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污染。唐钰感觉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紫袍人的身影仿佛变成了一团蠕动的肉块。

    "嗯?"紫袍人眉头微皱。

    因为他发现,唐钰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唐钰体内的绷带微微发热,瞬间将那股侵入脑海的精神毒素过滤、吞噬,转化为一丝微弱的暖流滋润着神经。

    "这位大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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