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马蹄叩击冻土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下砸在心口。
狂风呼啸,卷起北方荒原上如刀割般的雪沫。唐钰背着昏迷的莫问天,在齐膝深的积雪中狂奔。肺部像有两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左前方,三十丈,有乱石岗。”
脑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天然的屏障,也是唯一的活路。
身形刚要折向,身后那道沉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标轨迹预判修正。血煞锁,去。”
嗖。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撕裂夜空,快得不可思议。后背汗毛倒竖——那是常年游走生死边缘练就的本能。猛地一矮身,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哗啦。
一条手腕粗细的血红锁链擦着头皮飞过,狠狠抽在前方的岩石上。坚硬的青岗岩如豆腐般被抽得粉碎,碎石飞溅,划破了脸颊。
“该死。”
咬紧牙关,没有回头。借着滑行的势头猛地蹬地,整个人如猎豹般窜进了乱石岗的阴影。
“发现目标。执行包围。”
血骑骑士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一声令下,身后那十几道黑影瞬间散开,如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将莫问天放在一块巨石后,迅速检查了一下怀中的黑色令牌。冰凉刺骨,上面的“鬼”字仿佛在缓缓蠕动。
“老东西,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催命符?”
心中暗骂,手上的动作没停。撕下衣角,将莫问天牢牢绑在背上。既然甩不掉,就带着一起杀出去。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从左侧传来。一名手持巨剑的执法堂杀手冲破迷雾,巨剑上缠绕着黑色煞气——被灰雾污染过的法器。
面对势大力沉的一击,没退。
退,就是死。
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染血绷带瞬间收紧。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从丹田处炸开,顺任督二脉疯狂灌注进右臂。
痛。
肌肉撕裂、骨骼重组的剧痛瞬间淹没神经。脸上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痛,就对了。痛,才说明还活着。
“来!”
不退反进,右拳紧握,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巨剑落下的瞬间,侧身避开锋芒,左臂硬扛了一记剑脊的拍击。借着这股巨力,右拳如出膛炮弹,狠狠轰向对方胸膛。
崩拳。
没有花哨的灵气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砰。
一声闷响。那名练气五层的杀手,胸口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紧接着胸骨塌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脓水。
“肉体强度……异常。”
远处的血骑骑士面具下闪过一丝红光,机械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凝重,“威胁等级提升至甲下。启动血祭模式。”
话音落下,周围剩下的十几名杀手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兵器上。
嗡。
原本就阴森的荒原瞬间被浓烈血腥味笼罩。那些杀手的身体开始诡异膨胀,皮肤表面浮现暗红色纹路,双眼翻白,彻底变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
“这就是青云宗的手段?把人变成鬼,再把鬼变成狗。”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普通手段已经无法对付这群疯子了。
目光落在那条刚刚击杀杀手的血煞锁上。锁链的另一端,还握在血骑骑士手中。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猛地冲出掩体,没有逃跑,径直冲向那名血骑骑士。
“找死。”
血骑骑士冷哼一声,手中长刀挥出。一道血红色刀芒横扫而来。
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绷带疯狂运转,将过滤后的灵气全部集中在双臂。皮肤瞬间变得赤红,隐隐有蒸汽升腾。
铛。
刀芒斩在手臂上,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闷哼一声,双臂剧痛欲裂,整个人被劈得单膝跪地,脚下冻土崩裂。
但挡住了。
没有法术护盾,仅凭肉身,挡住了筑基期修士含怒一击。
“什么?!”
血骑骑士那毫无感情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就在这一瞬间的僵直,动了。
猛地伸手,死死抓住了那条连接着血骑马鞍的血煞锁。
“给我……过来!”
暴喝一声,全身肌肉隆起,如一头暴怒的荒原狼。绷带传来的力量让他此刻拥有了堪比妖兽的怪力。
血骑骑士只觉一股无法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