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乱葬岗与铸剑师
    乱石林里,灰雾浓得像粥。

    比外面更粘稠,带着腐烂生物呼出的腥甜。

    唐钰把莫问天放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巨石后,警惕地环顾四周。怀里的魔傀脊椎骨还在微微震颤,那个渗出的黑色“杀”字符文像一只睁开的邪眼,冷冷注视着这片死寂之地。

    “别看了,这里没有活人。”

    莫问天靠在石头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扭曲的小腿,嘴角抽搐。

    “小子,先把我的腿接上。你是练武的,手劲大,别给我接歪了。”

    收回目光,蹲下身。

    “会疼。”

    “废——”

    刚吐出一个字,唐钰的手已经如铁钳扣住了他的脚踝和小腿。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复位声。

    莫问天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压下的闷哼,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死死咬着牙,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苦笑。

    “够狠……你这小子,以后谁要是被你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没理会他的调侃。双手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气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将双手覆在莫问天的小腿上,磅礴的气血之力如暖流涌入,刺激断裂的骨茬快速愈合。

    这就是武道的好处。

    修仙者疗伤靠丹药、靠灵气,一旦灵气被污染,疗伤反而可能加重异化。武夫靠的是一口生生不息的气血,纯粹、霸道、不容置疑。

    片刻后,莫问天试着动了动腿。虽然还不能剧烈奔跑,但走路已无大碍。

    “有点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的气血……竟然能压制灰雾的侵蚀?刚才那一瞬间,我感觉腿上的阴毒都被烧干了。”

    “能活命就行。”

    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把从赵家孙子手中夺来的断剑,递到莫问天面前。

    “你说这剑能救我的命,怎么用?”

    接过断剑,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那些诡异的暗红纹路,眼神有些迷离。

    “这把剑,名为饮血,是百年前一位疯魔剑修的遗物。”低声说道,“它不纳灵气,只饮血。剑身内封印着一道残缺的剑煞,普通人拿着,不出三天就会被吸干精血变成干尸。但对你来说——”

    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唐钰。

    “你体内有那截太古禁武绷带,它就像一个无底洞,能吞噬一切能量。这把剑里的剑煞,对它来说,或许只是一顿不错的加餐。”

    “怎么炼?”

    “简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用你的血喂它,然后用你的气血去冲刷剑身里的杂质。记住,别用灵气引导,就用你那蛮横的气血,硬生生把剑煞磨平,让它臣服于你。”

    没有废话。反手握住剑刃,掌心用力一捏。

    嗤。

    锋利的剑刃割破手掌,鲜红的血液涌出,顺着剑身的纹路流淌。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血液没有滴落,而是像水渗入海绵一样,被断剑贪婪吸收。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开始亮起,一股暴虐、嗜血的意志顺着伤口试图冲入体内。

    “滚回去。”

    冷哼一声。丹田内的先天锁纹丝不动,但经脉中的绷带猛地一缩,一股更霸道的吸力传出。

    那股试图反噬的剑煞,像泥牛入海,瞬间被绷带吞噬得干干净净,反而转化成一缕精纯的热流,反哺回四肢百骸。

    嗡——

    断剑发出一声清脆鸣响,剑身上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森寒如水的剑锋。

    怀中的魔傀脊椎骨震动得更剧烈了。那个黑色的“杀”字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胸口,缓缓渗入皮肤,最终融入了右臂。

    一股冰冷、杀戮的意念在右臂炸开。

    感觉右臂仿佛变成了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兵器,肌肉纤维疯狂重组,骨骼发出噼啪爆鸣。

    “这是……”眉头微皱。

    “那是魔傀的本源杀意。”莫问天看着唐钰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看来这截骨头认可你了。小子,你现在的右臂,恐怕比那把饮血剑还要可怕。”

    握了握右拳,感受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心中却并无太多喜悦。

    远处,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赵长老的魂灯追踪术。

    “来了。”

    猛地转头,看向乱石林深处。

    “比我想的还快。”莫问天脸色一变,挣扎着站起来,“赵疯子果然名不虚传。小子,我们得往深处走。这片乱葬岗是当年宗门处理‘失败实验品’的地方,那里的怨气能干扰魂灯的感应。”

    “失败实验品?”

    “没错。”莫问天一边带路,一边快速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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