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一拳轰杀两名死士,剩下的四人没逃,反而背靠背结成圆阵。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死人般的麻木。
领头死士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骨哨上。
“呜——”
哨声凄厉,在溶洞里来回撞。一股腥甜味钻进脑子,像烧红的钢针往里扎。
寻常练气修士听到这声音,早就气血逆行。但唐钰丹田里的先天锁虽然封住了灵气,也像一道闸门,死死挡住了精神冲击。
缠在经脉上的绷带被哨声激怒,微微一颤,一股灼热暖流涌遍全身。
“装神弄鬼。”
脚掌猛踏地面。
轰。
岩石炸裂,身影如出膛炮弹,带着风压直冲吹哨的死士。
“找死!”
另外三人同时结印,掌心涌出灰蒙蒙的雾气。雾里隐约有虫子在蠕动,散发着腐蚀的气息。
灰雾毒障。
唐钰不闪不避,任由三团毒障轰在赤裸的上身。
滋滋滋——
白烟升腾。烟尘散去,三名死士惊恐地发现,他的皮肤只是微微泛红,连油皮都没破。足以腐蚀金铁的毒素,接触皮肤的瞬间被那层古铜色肌肉贪婪吞噬,化作丝丝热流汇入四肢。
绷带过滤毒素,强化肉身。
“什么?!”
三人愣神的工夫,唐钰已经冲破了防线。
一把抓住领头死士吹哨的手腕。
咔嚓。
手腕被捏成肉泥,骨哨落地。
“啊——!”
惨叫刚出口就戛然而止。另一只拳头轰在咽喉上,喉骨粉碎,气管塌陷。
尸体软软倒下。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两名死士终于崩溃了。从未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对手——法术无效,肉身无敌。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往溶洞深处逃。那里是地下暗河的入口,水流湍急,直通深渊。
“想跑?”
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刚吞了妖丹,体内能量正狂暴,需要宣泄。
随手抄起一具尸体,像扔标枪一样掷出。
砰。
精准砸在跑最后的死士背上,巨大的冲击力把人砸进了岩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最后一名死士跌跌撞撞冲到暗河边。看着漆黑翻滚的河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就算死,也不能让你好过!”
猛地转身,双手疯狂结印。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他在燃烧精血和灵魂,试图引爆体内灵气同归于尽。
一团黑红的光球在胸前凝聚,周围的岩石开始崩解。
“筑基期自爆?你倒是看得起我。”
停下脚步,眼神微凝。肉身虽已堪比筑基初期,正面硬抗自爆绝不是明智之举。
死士准备抛出光球的瞬间,唐钰动了。
这次没用拳,从腰间抽出备用短刀。
手腕一抖。
噗。
短刀精准贯穿眉心,搅碎脑域。
光球失控,在死士体内乱窜。
“不……”
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唐钰一把抓起旁边的巨石挡在身前,双脚钉入地面。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整个溶洞都在颤抖。钟乳石如雨点坠落。
狂暴气浪裹着碎石冲击在身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但整个人像钉子一样,纹丝不动。
烟尘散去。
扔掉扭曲变形的岩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皮还是太薄。练成铜皮铁骨,这种爆炸连挠痒都不算。”
走到爆炸中心,那里只剩焦黑的大坑,骨灰都没剩下。
没急着离开,开始搜尸。
死士身上财物不多,但他需要从令牌和随身物品里推断宗门现在的反应程度。
在领头死士怀里摸到一个冰冷的金属筒。
打开,里面是一卷兽皮密信。
借着微弱荧光展开,目光扫过字迹,瞳孔猛缩。
“……外门大比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筛选‘完美容器’……执法堂已接到密令,凡气血异常旺盛者,无论身份,即刻抹杀,带回炼尸堂……”
手指微微收紧,密信边缘被捏出褶皱。
难怪赵铁突然发难,难怪执法堂死士能精准找到这里。
原来自己这段时间因为修炼禁武,气血日益强盛,早就引起了注意。在外人眼里,一个无法修炼的杂役突然力大无穷,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完美容器……炼尸堂……”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