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别犯傻。这次带队的是黑面煞赵刚,上个月刚突破练气四层,手臂已经异化了。那是真正的杀人魔。”声音带着哭腔。
唐钰拍拍他的手背,掌心温度透过粗糙布料传过去。
“放心,死不了。”
推开房门。清晨寒风夹着灰雾扑面而来。
远处,三道黑色流光划破晨雾,带着刺耳破风声,径直朝杂役峰坠落。执法堂弟子的制式飞剑,低阶法器,在杂役眼中就是死神的镰刀。
“唐钰!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滚出来受死!”
暴喝如惊雷在院落炸响。
轰。
院墙崩塌,碎石飞溅。三道身影踏着烟尘落下。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臂袖子空荡荡,右臂异常粗壮,皮肤青紫,布满细密鳞片。
执法堂执事,赵刚。
身后两名年轻弟子手持锁魂链,眼神戏谑地看着从屋内走出的唐钰,像看待宰的羔羊。
“赵执事。”唐钰神色平静,“一大早拆我家墙,赔偿怎么算?”
赵刚愣了一瞬,随即狰狞大笑:“赔偿?死到临头还想着赔偿?唐钰,有人举报你偷盗宗门禁地葬剑谷的宝物,证据确凿。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你修为,扔进万蛇窟。”
“证据?”唐钰嘴角勾起讥讽,“什么证据?还是说,欲加之罪?”
“少废话。带走。”
赵刚懒得解释,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异化右臂抬起,掌心凝聚一团浑浊黑气,隐隐有鬼哭声传出。
鬼煞掌。低阶法术,对没修为的杂役来说,中者必死,灵魂都会被怨念吸收。
“啊!唐钰快跑!”
小石头尖叫,本能想冲上来挡在前面。
“滚开。”
赵刚随手一挥,劲风将小石头掀飞,重重撞在柴堆上,生死不知。
“小石头。”
唐钰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
空气仿佛凝固。
赵刚只觉得脊背发凉,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汗毛倒竖。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修仙者,对方不过蝼蚁。
“找死。”
恼羞成怒,掌心黑气暴涨,对着唐钰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落实,脑袋会像陶罐炸开。
唐钰没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青砖龟裂,咔嚓一声脆响。
“什么?”
赵刚瞳孔猛缩。
太快了。
在他的视野中,唐钰的身影化作残影,瞬间欺身而入,撞进他怀里。
修仙者斗法,讲究拉开距离,法术轰杀。从没人敢如此贴近一个练气修士,尤其是一个以力量见长的体修。
“虚张声势。”
冰冷声音在耳边响起。
右拳紧握,指节发白。手臂肌肉紧绷如绞紧钢缆。皮肤下传来低沉嗡鸣,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的声响。
脏腑雷鸣。
禁武·崩拳。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重锤砸在败革上。
时间仿佛静止。
赵刚脸上狰狞笑容僵住。惊恐地发现,鬼煞掌的黑气在接触拳头的瞬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纯粹力量直接轰散。
那股力量毫无阻碍地轰在他胸口。
咔嚓,哗啦。
骨裂声连成一片。魁梧身躯弓成虾米,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像断线风筝,撞穿后方院墙,撞断三棵合抱粗的大树,狠狠砸在几十米外的空地上。
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跟在赵刚身后的两名执法堂弟子张大了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中的锁魂链当啷掉在地上。
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个只会蛮力的杂役唐钰,一拳把练气四层的赵执事打飞了?
“咳咳……”
深坑中传来赵刚痛苦的咳嗽。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低头看去,胸骨塌陷,护体灵光被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打碎。
“你……你修魔道!”
嘶吼,声音充满恐惧。
“杂役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你偷学了魔功!”
唐钰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像拍死一只苍蝇。转过头,目光扫向那两个早已吓傻的弟子,眼神淡漠如冰。
“魔道?”
一步步走向深坑,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人心脏上。
“我只是个练拳的。”
走到赵刚面前,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