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他推开车门,微凉的、带着湿气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我没事。”他下了车,站在细雨里,身形有些不稳,但拒绝了她的搀扶,“走吧,别忘拿东西。”
他没等顾西回应,转身朝着电梯走去,背影很快融入朦胧的夜色里。
顾西坐在车内,许久没有动。引擎已经熄灭,车窗上渐渐凝起一层白雾,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得模糊不清。她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那句未说完的“如果”。
如果什么?
她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他今晚反复提及的“喜欢”,究竟是在问她,还是在质问他自己心底某个不敢触碰的角落。
雨丝轻轻敲打着车窗,像无数细小的叩问。顾西深吸一口气,推开驾驶座的门。清冷的空气让她清醒了些。
今夜,因为一场酒,一次旧事重提,那根刺,似乎松动了一毫米。只是不知道,这微不足道的松动,会引向愈合,还是更深的伤口。
顾西转身,走进了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季忘川先回到家,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仰着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良久,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很快,他又进到卧室洗澡,顾西到家的时候,他已经睡下了。
夜还很长,雨还未停。有些问题,或许永远没有答案;有些故事,才刚刚翻到下一页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