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一开口，白袍男子便把手一挥，“我若是不应战，岂不是丢了我们大周的脸面？”
徐破山眉头紧皱，“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
白袍男子再次挥手，明显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莫要再废话！区区一个大周百户，能奈我何？”
看到白袍男子动怒，徐破山脸皮抽动，竟是不敢再说话。
看到这番场景，谁都能看得出来，白袍男子的身份地位远在徐破山之上。
这时，万松隐约猜到了白袍男子的身份。
他快步来到陆丰年的身边，低声道：“陆百户，他很可能是李承乾。”
陆丰年心中其实也有了猜测，石羊关以西的大周军队当中，如此年轻，还能够呵斥徐破山的，似乎也只有李承乾。
李承乾，大周四大上将军之一李玄风之子。
此番大周进攻石羊关的统帅，就是李玄风。
李承乾，大周后起之秀，乃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代表人物，此番随父东征，担任左先锋一职。
明显是想要积累军功，攥取资历，为将来铺路。
不过，此人并非全部依仗父亲的权势，自身在带兵打仗方面，也是有一定的心得体会。
大周与大庆这三年的战争里，他的表现可圈可点，给大庆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第一次带兵上阵，就有如此表现。
假以时日，说不准就能够追上父亲李玄风的步伐。
“陆百户，如果他是李承乾，这一仗，不管是胜是败，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万松轻声劝说。
陆丰年抬眼看向了白袍男子，直接问道：“阁下是李承乾，李先锋？”
李承乾稍有意外，但却没有隐瞒，“你的眼力倒是不俗，不错，正是本座。”
确定了李承乾的身份，万松第一时间上前抱拳，“原来是李先锋，失敬失敬。”
李承乾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傲气十足，继而将目光投向了陆丰年，“你要怎么比？”
陆丰年摇了摇头，“既然已经知晓了李先锋的身份，我们这一场就不用打了。”
闻言，万松的脸上现出了欣慰之色。
李承乾眼皮微抬，“你认输了？”
陆丰年回应道：“和你打，我太吃亏。”
李承乾眉头微皱，“这话怎么说？”
陆丰年清了清嗓子，“因为不管胜败，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好处，还有极大的坏处。
输了，丢人，还可能丢命；赢了，很可能会影响到总兵大人和你父亲的谋划。
因此，这一仗，不打也罢。”
李承乾冷笑一声，“你若是有本事赢我，我可以保证，刘总兵和我父亲的合作不会受到半分的影响。”
陆丰年摇头，“你保证不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在我们大周东路军当中，除了我父亲之外，就只有我能保证。”
陆丰年轻叹一口气，语气真挚地说道：“李先锋，我跟你说的是实话，你真的保证不了。”
李承乾皱起了眉头，“为何？”
陆丰年微微抬头，“你若是和我动手，十有八九要殒命在这座山谷当中，还如何保证？”
闻言，满场错愕。
“狂妄！”
李承乾登时勃然大怒。
万松急急出声，“陆百户，你在干什么？”
陆丰年朝着万松微微一拱手，“大人，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这个时候，徐破山出声了，朝着李承乾恭敬一拱手，沉声说道：“先锋大人，请你兑现临出发时对我的承诺。
倘若先锋大人食言，我便得听从大帅的命令，请先锋大人先行回营。”
徐破山说这番话时，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很显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若是李承乾执意要和陆丰年决斗，他即便冒着得罪李承乾的风险，也要对其进行阻止，强行将他送走。
李承乾乃是后天二品的武者，在这个年纪，已经是难得的高手，在大周一众年轻后辈当中，也是佼佼者。
但不知为何，徐破山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李承乾今日若是与陆丰年决斗，极有可能殒命于此。
同时，陆丰年嘴里说着不想与李承乾决斗，但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李承乾。
用意其实已经很明显，就是想要与李承乾决斗。
而且，还把丑话都说在前头。分明打着主意，不管胜败，把自己摘个干净。
徐破山能够从基层探子做起，一步一步成为探马营统领，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嗅觉，极其灵敏。
他很清楚，如果李承乾真的死在了这里，他的路估摸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