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我知道,石羊关军队内部除奸,这是帅府亲兵营的职责。
我有这方面的怀疑,便想要把顾虑告诉余大哥,希望能够帮到你的忙。
当然,如果咱们石羊关没有内奸,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说到此处,他举起了酒碗,“来,余大哥,我敬你一碗!”
余四海笑着端起了酒碗,“我还没有恭喜你,高升什长呢。
这一碗,我敬你,恭喜你高升!”
陆丰年喝完酒,长叹一口气,“这个升迁没什么好高兴的。”
余四海放下酒碗,疑惑地问道:“陆兄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丰年摇了摇头,“不说也罢。”
余四海皱起了眉头,“难不成,镇西军里头,有人为难你?”
陆丰年给余四海斟上了酒,“余大哥,咱们今天好不容易再聚,就不要说这些不愉快的,只喝酒。”
余四海把手一挥,“你若是不跟我说,那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陆丰年稍作犹豫,“镇西军里头拉帮结派太过严重,我刚当上什长,我那百户立马给我摆了一桌酒,说是庆贺我升为什长。
但是实际上,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要么就和他们打成一片,要么,以后在镇西军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还有,我升为什长的时候,中军官分了一位伍长给我。
这位伍长,先前也是什长,却因为看不惯军营里头的风气,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结果降为了伍长,屡受打压,郁郁不得志。”
说到此处,他重重地长叹一口气,“我来前线,为的是建功立业,报效家国,不是要和这些人蝇营狗苟在一起。”
余四海皱起了眉头,“我也听过,你们镇西军里的风气有些问题,却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说到此处,他沉声问道:“你的百夫长叫什么名字?”
陆丰年不假思索,“万松。”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暗暗观察余四海的表情和反应。
“万松?”
余四海明显挑起了眉头。
陆丰年跟了一句,“余大哥知道万松?”
余四海稍作沉吟,“陆兄弟,你和我说这番话,证明你把我当真兄弟。
我也不藏着掖着,你方才说的奸细问题,赵帅正在调查,已经有所怀疑。
怀疑的指向,就是你们镇西军。”
陆丰年啊了一声,“和大周人勾结的奸细,在我们镇西军里头?”
余四海摇了摇头,“只是怀疑,还没有找到相应的证据。
只不过,你们镇西军很可疑。”
陆丰年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余四海接着说道:“就在大周人摸到西门峡的前几天,你们镇西军突然更换了营地。”
陆丰年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我刚来的时候,我们的军营靠近西门的位置,等我从望月山回来的时候,却是搬到了南门附近。”
说到这里,他补充了一句,“迁营的事情,我刚刚进到镇西军的时候,就有所听闻,说是已经有了计划。
原因好像是军营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需要大规模修缮。
这是计划内的事情,不能因为这个而怀疑镇西军吧?”
余四海嗯了一声,“不错,镇西军要搬迁军营,的确早就上报过。
但是,已经上报了快三个月,他们早不搬晚不搬,偏偏在这个时候搬。
你们军营现在所在的位置,明显是一处高地,即便西门峡被掘开,淹到你们军营的可能性极低。
你可以说这是巧合,但是,未免也太巧了些。
还有一点,大周人去到西门峡的时候,在望月隧上值守的,就是你们镇西军第三营的人。
烽燧被袭击之后,去视察望月山的,是你的百夫长万松。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由不得人不怀疑。”
陆丰年想了想,“余大哥,如果真是巧合呢?”
余四海接了一句,“你来石羊关只有一个多月,对一些事情并不知晓。
石羊关原本是由镇西军镇守,与大周人开战之时,石羊关附近的州城紧急派兵增援过来,所有的部队,皆由镇西军总兵刘振廷节制。
只不过,随着战局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军队去到石羊关,皇朝便将赵帅派来了石羊关,取代了刘振廷的位置。
因为此事,刘振廷的心里头一直有疙瘩,对于赵帅的命令,总是敷衍应付。
而镇西军在石羊关之中,乃是主力。
刘振廷阳奉阴违,我们的战力自然大打折扣。
石羊关迟迟打不开局面,这便是重要原因之一。”
陆丰年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