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文真是最高价了,不能再多。”
陆丰年微微一笑,“既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他便准备再次离去。
这个时候,伙计赶紧说道:“客官,您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们掌柜。”
陆丰年点了点头,停下了脚步。
伙计连忙转身,往后堂去了。
片刻之后,伙计回转,身后跟着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圆脸中年人。
“客官,这位便是我们福源皮货店的掌柜。”伙计上前为陆丰年介绍。
陆丰年朝着圆脸中年人微微拱手。
圆脸中年人满脸灿烂笑容,“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方,单名一个童字,乃是福源皮货店的掌柜,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
陆丰年报出了姓名。
方童满脸含笑,“瞧陆兄弟的模样,不像是猎户,倒像是读书人。”
陆丰年微微一笑,“方掌柜,你想必已经清楚我的意思,一张皮子,一百一十文,你若是给得起价,我把两张都给你。”
方童笑容不减,“烦请陆兄弟先把两张皮子给我看一看。”
陆丰年将两只皮子都拿了出来,铺开在柜台上。
方童将皮子看完,面现可惜之色,“果子狸皮毛珍贵,这两箭准头虽好,却是让这两张皮子的价格直接腰斩。
若是能够换成陷阱,罗网之类的捕获方式,那该多好。”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陆丰年,“陆兄弟,我店里的伙计开价已经十足公道。”
陆丰年回了一句,“一百一十文,一分不能少。若是方掌柜也给不出这个价,我便先告辞了。”
方童稍作思索,轻叹一口气,“罢了,一百一十文就一百一十文吧。
如果不是有一个老主顾急需要用果子狸的皮毛做裘领,我肯定不会出这个价。
这笔买卖,根本就赚不到几个钱。”
陆丰年笑容灿烂,“少赚总比不赚好。”
方童摇头苦笑,向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会意,连忙去到了柜台后面。
很快,他快步回转,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装着一大串的铜钱,递到陆丰年的面前,“客官,一共二百二十文,您清点一下。”
陆丰年将铜钱拿了起来,快速清点。
二百二十文,一分不少。
他将铜钱塞进了怀中,再将两张果子狸皮递到方童的手上,笑声道:“方掌柜做生意爽快,下次再有皮货,我一定优先考虑你们家。”
方童微笑回应,“陆兄弟箭术不凡,但一定要记得,下次捕猎果子狸这些皮毛珍贵的野兽,尽量不要使用弓箭。”
陆丰年点了点头,告辞离去。
…………
怀揣着二百二十文,陆丰年感觉腰杆都硬气了几分,第一时间去到了清河县售卖猎弓的弓铺。
但一圈转下来,硬气的腰杆明显软了下来。
在这些店铺里头,寻常的竹木弓,没有牛筋、牛角,仅用竹木粘合,也要卖到两三百文,也就是两三钱银子。
稍好一点的筋角复合弓,也就是从田寡妇那里借来的这类弓,需要四到七钱银。
那些采用水牛角、鹿筋做原材,手工经年制作而成的好弓,价格则更贵,至少也得是一两银子起步。
那些店铺里头卖得最贵的一把弓,更是高达五两。
同时,陆丰年也看了一下箭矢,价格相差不大,用铁做箭簇的箭矢,一支两到三分银,也就是两到三文。
两百二十文,跟弓铺里的伙计磨磨价,可以买到一把寻常竹木弓,外送一两支箭矢。
只不过,连田寡妇家的这把猎弓,陆丰年都有些嫌威力不够,哪里能看得上这些竹木弓。
而且,这些只能射杀一些小动物的竹木弓,花上半个来月的时间,他自己都能够制作出来。
银子不够,买弓的事情,只能等下次。
离开了弓铺,陆丰年稍稍打听了一下,便找到了卖酒的郭家。
郭家财大气粗,修的大宅,门头比旁边的房子都高出一大截,门口还请了看家护院。
陆丰年去到了郭家斜对面的一家茶馆,花了一文钱,买了一大碗茶,慢悠悠地喝着。
一边喝,一边观察着郭家那边的情况。
昨天晚间,秋清白应该已经到了郭家。
郭家新娶了小老婆,肯定会有一些动静,总得摆摆喜酒,请请客。
陆丰年打算,趁着人多的时候,装成宾客混进去。
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想远远地看上秋清白一眼,看她在郭家过得好不好。
他对秋清白,自然谈不上有什么深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