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娟这才放下心来,问道:“丰年,你真不打算再考秀才了?”
陆丰年稍作思虑,“反正考秀才也没有严格的年龄限制,这件事就先放一放,以后有了机会再说。
我先把家里的事情理顺,把家里的担子扛起来。”
柳云娟点了点头,“你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娘也不劝你。”
说到此处,她将目光看向了陆丰年身上的灰旧褂子,“不管你将来还考不考秀才,你爹给你买的那件袍子,你得把它给赎回来。
你爹在土里刨了一辈子,临到了,也没留下什么东西,给你买的那件袍子,是他最得意的。
这点念想,咱们得留着。”
陆丰年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过上几天,我就把弓还给田大姐,把袍子拿回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找了个木盆,快步往院子里去了。
回来的时候,端了一盆洗净的蛇莓。
柳云娟一看见红灿灿的蛇莓,惊声道:“丰年,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摘这么一盆蛇果回来?”
陆小雨也是瞪大了眼睛,“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吃了蛇果会中毒么?”
陆丰年轻笑,问道:“你见过咱们村,有谁吃蛇果中毒了没?”
陆小雨摇头,“大家都知道蛇果有毒,谁还去吃它?”
“这不就结了?”
陆丰年跟了一句,“没有人吃过,便说明,蛇果到底有毒没毒,大家谁也不知道。”
陆小雨反驳道:“可咱们祖祖辈辈都这么说,这是祖辈们留下来的经验,准错不了。”
陆丰年微笑,“祖辈们流传下来的经验,对的,咱们肯定得遵守。如果是错的,或者有待验证的,咱们肯定不能够盲从。
老一辈们告诉我们,蛇果是蛇吃的果子,带剧毒。
但根据我的观察,蛇并不吃蛇果,吃它们的,多数是一些鸟类,如麻雀、喜鹊等等。
有时候,村里的牛羊也会吃,但却从没见牛羊中过毒。”
柳云娟稍作思索,“牛羊、鸟类吃了蛇果不会中毒,并不代表我们人吃了不会中毒。”
陆丰年笑容不减,“娘,你这话说到点上了,为了印证这件事情,我昨天就吃了一些,到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闻言,柳云娟和陆小雨俱是一愣。
陆丰年接着说道:“蛇果虽然没有毒,但却寡淡无味。
不过,比起野菜和谷壳,那就强了太多。”
说完,他直接抓起三颗蛇莓,扔进了嘴里。
“丰年,不要吃!”柳云娟急急出声。
陆小雨也着急万分,连忙劝阻。
不过,陆丰年却是吧唧吧唧几嚼,直接将蛇莓吞咽了下去。
吃完,他一脸笑意地将木盆递到了陆小雨的面前,“丫头,尝一个。”
陆小雨连连摆手。
她打小就被父辈们教育,蛇果绝对不能吃,吃了便会被毒死,哪里敢去尝试。
陆丰年又把目光投向了柳云娟。
柳云娟却是没有半分的犹豫,抓起一颗个头稍小的蛇莓,“我儿子都敢吃,娘怎么就不敢吃了?”
说完,直接扔进了嘴里,轻轻地嚼了几嚼,最后吞咽了下去。
等了差不多六息的时间,说道:“丰年说得没错,蛇果的味道的确寡淡了一些,但比起谷壳强多了。”
陆小雨稍作犹豫,也拿起一颗蛇莓,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完吞咽下去。
随之,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小时候,看到蛇果红艳艳的,很想尝一尝。
但爹和村里的人总告诉我,蛇果毒性大,吃了肯定得死。
因此,看到它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原来,它是这么一个味道。”
“馋嘴的丫头。”
陆丰年微笑,“蛇果的味道虽然不好,但好歹也能够天饱肚子。
家里现在除了一只果子狸,就剩一些野菜和谷壳。
小雨,你明天去挖野菜的时候,顺道摘一些蛇果回来。
记得,把它们给遮掩着,别让村里的那些长舌妇们看到。
不然,她们肯定得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更重要的,若是让她们知道蛇果没毒,肯定得跟你抢。”
陆小雨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陆丰年起得身来,“娘,我有些乏了,便先回去睡觉,明日一早,我就去县上,把这两张果子狸的皮给卖掉。”
等到柳云娟回应后,陆丰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累了一天,又吃了一个大饱,正好美美地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