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年背上长弓,带上麻绳,拴好短刀,开门,走到院子。
意外地看到,厨房居然有光亮。
吱嘎一声,厨房的门开了,陆小雨从里边快步走了出来。
“小雨,你怎么起这么早?”陆丰年疑惑问道。
陆小雨头发蓬松,打着哈欠,“大哥,你今天要进深山打猎,哪里能空着肚子,我给你烙了几张饼。”
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布包裹塞到陆丰年的怀中。
里边包着两张饼,切碎的野菜和谷壳混合在一起,还带着明显的温度。
“大哥,把这个水壶也带上,看着点天色,太阳下山之前,一定得回来。”陆小雨将水壶拴紧在陆丰年的腰间。
又扯了扯,确定它系牢固,还不会妨碍陆丰年行走。
陆丰年低头看着陆小雨因为营养不良,并长久没有好好梳洗,打结并枯黄的头发,心中暗叹一口气,轻声道:“小雨,现在天还早,赶紧回去补个觉。”
陆小雨嗯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看着大哥出门,就回去睡。”
陆丰年不再停留,推门走出了院子,回头朝着倚在门边的陆小雨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夜幕之中。
…………
沿着帽儿村后边的山路,一直往前走,走出二十来里,选择左边的岔道,再往前走出十里,前面高高耸起的山岭,就是黑水岭。
过了黑水岭,就属于深山区域,里边时常有野兽出没,帽儿村不少猎户都在里边见到过老虎和黑瞎子。
田寡妇的男人张猎户,就是死在了黑瞎子的巴掌之下。
莫道君行早,还有早行人。
陆丰年一气走完三十里,浑身冒汗。
刚刚来到黑水岭山脚,便听到前方的林子里,有低低的说话声传过来。
陆丰年稍作犹豫,继续往前。
行出约莫二十来丈,看到一老一少蹲在火堆旁,低声交谈着。
陆丰年的脚步声,引得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
老者穿着一件旧布短褂,满脸皱纹深刻,身上背着一把长猎弓。
蹲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年纪应该不超过十五岁的少年郎,瘦瘦小小,身上背着一把稍短一些的竹弓。
这两人,应该是爷孙,不是帽儿村的人。
老者一看到陆丰年,眼神中现出了警惕之色,身子稍稍往少年郎挪了几份。
陆丰年快速地扫了爷孙俩一眼,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
从爷孙俩前方越过,再行出差不多六丈远。
老者突然说道:“后生,你要过黑水岭,也得等天亮了再过。
这个点,正是黑水岭那边的猛兽狩猎的时间。
你现在过去,危险得紧。”
陆丰年回过头来,轻笑道:“我不过黑水岭,就在岭上碰碰运气。”
老者哦了一声,“那也得当心,有时候,那边的猛兽也会过到这边来。”
陆丰年道了一声谢,继续往前赶。
待到他往前又走出三丈远,少年郎压低着声音说道:“爷爷,你不是跟我说过,进深山打猎,看到其他猎人,能避开尽量避开的么?你怎么还主动提醒他?”
老者摸了摸少年郎的脑袋,眼神浑浊,“你父亲当年第一次进山打猎,也差不多是这个年纪,这后生的身形样貌,和你父亲有几分相似。”
闻言,少年郎沉默了下来,眼神黯淡。
爷孙俩挨坐在篝火边,静默无言。
…………
黑水岭横亘在大地之上,陆丰年从山脚翻到山顶,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昨天晚上喝的那点糊糊,差不多都消耗光了,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
他在山路旁寻了一块石头,蹲坐下来,取出陆小雨摸黑起来烙的饼,梗着脖子就着水,强行吞下一张。
抬头看了看天色,离着天亮应该还有半个多时辰。
稍作休息,他起得身来,开始下坡,往深山赶去。
上起坡来气喘喘,下起坡来脚打颤。
下坡路走得明显比上坡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陆丰年便翻越了黑水岭。
已经来到狩猎区域,他将腰间的短刀紧握在手中,放慢脚步,缓缓向着一处林子摸去。
尽管此刻林子里一片昏黑,但他的箭术从入门进入一级时,身体得到强化改造,五官感知能力远超常人,仍旧能够视物。
这也是为何,他敢摸黑翻过黑水岭。
黑水岭山脚的那位老者没有说错,这个时间点,正是猛兽们捕猎的时间。
陆丰年在林子里走出差不多半里路,终于发现了猎物,那是一只肥硕的山跳,正在草窠子里啃食带着露水的野草。
刚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