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他们下地干活回来,陈秀就和他们说落水的女人打捞上来了,就在落水那里不远处捞上来的。
父子俩默契的放下家伙事,站在大门口往沙滩方向看。
就见那边围满了人。
“我娘呢?还有舟舟和珍珠呢?”
“娘去沙滩看热闹了,舟舟和阿呆还有花花、珍珠几个孩子在楼上,刚刚我给他们一人冲了杯麦乳精喝。”
“你娘哪里有热闹都要凑过去看看。”
赵父说了句后,转身坐到院子里的躺椅上歇着。
楼上的孩子们听到动静,噔噔噔的都跑下来,爹爹三叔三叔阿公阿公的喊个不停,吵的闹的很。
赵东懒得搭理他们,拿上脸盆去舀了两大瓢水。
伸手捧了两捧水拍在脸上,闭着眼睛摸到老婆洗脸用的香皂,在手上搓了搓,感觉滑溜溜的就往脸上抹。
他洗脸动作大,搞得水喷的到处都是。
把刚刚跑过来要抱大腿的珍珠,吓得啊啊啊大叫着忙不迭转身又往回跑,两条小短腿跑的还挺快。
陈秀看的乐不可支。
“阿公舒服吗?”
“阿公我也来帮你捏腿。”
“我也要捏捏捏腿。”
珍珠看哥哥和姐姐们在给阿公捶背捏胳膊捏腿,她又欠欠的跑过去凑热闹,高处够不着,就蹲下来帮阿公捏腿。
“这孩子哪有事哪到,活不能干,比家谁都忙。”
赵东洗完了把脏水泼了,拿着毛巾边擦手边说道,孩子多点家里就是热闹,也不知道抽风非得搞什么计划生育。
现在抓着赶着不让生,等几十年以后,给钱都不生了,他们又不愿意了。
干活了,一天三顿饭必不可少。
到饭点了他娘也没回来,赵东站在门口还喊了两嗓子,能听到回答,就是迟迟见不到人。
“算了,娘看的正起劲,不回来咱们先吃吧。”
“爹,阿嫲在看什么?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娘都不让我们出去。”舟舟皱巴着一张脸抱怨。
“好好吃你的饭得了,什么都好奇。”陈秀瞪着眼睛敲桌子。
珍珠唯恐天下不乱,手里拿着勺子坐在凳子上敲敲打打的,高声喊着:“打娘你打哥哥打他。”
。”舟舟朝妹妹做着鬼脸吓唬她,不甘示弱的伸手比划过去。
“哥哥坏,打你!”
俩个孩子谁也不让谁,对着互喷,嗓音又尖又细一声比一声大,赵东觉得脑瓜子被他们吵的嗡嗡的。
阿呆和花花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帮谁。
“闭嘴,谁在喊我就打谁。”
看娘真生气了,俩个孩子才消停下来,乖乖的拿着勺子低头快速吃饭,吃完就溜回楼上去玩了。
屋里才消停没一会,他娘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坐下后,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水,然后才给他们讲刚刚听到看到的事。
“啧啧啧,太惨了,你们是没看到,脚踝上缠着好多海草,要是没有这么多海草,她也不能那么快沉底,周围的人也行就能把她救上来。
“这人呐,都是命,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强求不来。”赵东想起那个落水的自己。
屋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重。
赵父摸出大烟袋,粘着烟沫子问道:“人拉走了吗?”
“嗯,家里孩子披麻戴孝过来接走的,那孩子哭的啊,太可怜了,我们看着他哭都跟着流眼泪,听说他们这一房就剩他这一根独苗了。”
“他爹这边的亲戚,或者他娘这边亲戚总有人能管这孩子吧?”
女人是感性的总是想往好的方面想,
就像阿健一样,同样无父无母和李奶俩人不也相依为命的过活么,有人一起搭伴过日子,总好过一个人。
“嗨,别提了。”说起这个赵母更生气了。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过来帮着接人的还是他们一个村住的邻居,那孩子家里的亲戚一个都没来,就这样的还能指着他们以后管孩子?我看下辈子吧。”
就算是陌生人,遇到这种事能搭把手都得搭把手。
这时候都不上前搭把手,以后也没什么走动的必要了,你过得穷,人家看不起你,恨不得离你八百米远。
你过得富有,他们贴上来也只是为了占便宜。
就这样的,有好东西喂狗也不会给他们,不值得。
所以只当陌生人就挺好。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他们聊了一会也就不在说了,现在海上水草多,赵东和他爹商量了下,出海在推迟两天。
至少下过一场大雨,或者气温急速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