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在接触这些雾气的瞬间,发出细微的颤鸣。
白发陆云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修复神魂远比精血淬炼要凶险十倍。
稍有不慎,这缕残魂就会彻底湮灭。
黑发陆云也屏住了呼吸,混元道诀的力量一刻也不敢停,辅助他稳定神魂修复的每一个细节。
”差不多了。”白发陆云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半空中,精血与神魂各自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红一蓝,交相辉映。
白发陆云与黑发陆云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两道完全不同属性的力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将二者推近。
精血与神魂接触的刹那,整个地宫猛地一震!
狂暴的能量波动从那团交融的物质中爆发出来,冲击得四周的符文阵剧烈闪铄。
白发陆云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黑发陆云的面色也白了几分。
但两人没有任何退缩,反而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两人配合得密不透风。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地宫内不分昼夜,只有中央那团灵光越来越明亮,越来越凝实。
半年后。
地宫中央那团灵光已经膨胀到一人大小,表面如同蛋壳一般,布满细密的纹路。
而此刻,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一声轻响。
裂痕蔓延,灵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紧接着,整个蛋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的光点飘散。
光点中央,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着,缓缓舒展开来。
黑发陆云和白发陆云同时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肌肤白淅如瓷,五官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柔弱。
她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正在从一场沉眠中苏醒。
但让两人瞠目的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长大了的徐冬儿。
而是他们在广寒城时见过的那副模样,那个双腿残疾的小丫头。
白发陆云率先回过神来,一挥手,一件柔软的锦袍便将徐冬儿轻轻裹住。
黑发陆云也凑了上来,两人几乎是同时俯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小脸。
”怎么回事?”黑发陆云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疑,”按理说,孕育出来的模样应该和现在的冬儿一样……怎么会变小了?”
白发陆云眉头紧锁,他伸手探了探徐冬儿的脉息,又检查了她周身气息流动,摇了摇头:”身体无恙,神魂也完整……但似乎有些不对。”
他轻轻拍了拍徐冬儿的脸颊。
徐冬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带着刚睡醒时的茫然。
她先看了看白发陆云,又转了转头,看到了另一侧的黑发陆云,小脸上顿时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两、两位大叔……你们是谁呀?”徐冬儿的声音带着稚嫩的颤音,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处陌生而阴森的地下宫殿,顿时更加慌张了,”我、我这是在哪里?爷爷跑哪去了?”
白发陆云和黑发陆云同时愣住了。
黑发陆云的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开口:”冬儿……你还认识我吗?”
徐冬儿认真地盯着黑发陆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咦……有点眼熟。你……你以前来找爷爷看过病吗?”
这句话象一盆冷水,浇得两人心头冰凉。
白发陆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尽量放柔声音:”你知道自己是谁吗?你说的爷爷又是谁呢?”
徐冬儿嘟起嘴巴,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是冬儿呀!爷爷是徐太医嘛,太医院的徐太医!你们到底是谁呀?为什么把冬儿带到这里来?”
确认了。
白发陆云和黑发陆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阴沉。
”怎么会这样……”黑发陆云忍不住爆了粗口,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不可能是我们的环节出了差错!一定是冬儿那缕神魂有古怪!银月府君这家伙,居然摆了我们一道,给我们剥离的冬儿神魂有问题!”
白发陆云缓缓闭上眼睛,良久才开口道:”这个……怪我。是我没有察觉那缕神魂的异常。”
黑发陆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仅从一缕神魂上,我们怎么可能分辨出这缕神魂是否有问题?那厮手段之高明……远超我们想象。”
白发陆云睁开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痛苦:”你说……府君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