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女修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光点,欣喜若狂地吸入体内,脸上的笑容却在下一刻凝固了。
那光点进入体内的一瞬间,没有化作温养神魂的灵力,而是变成了一股冰冷的、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阴死之气。
黄衣女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她感觉自己的生机正在从身体中流失,象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拽着她的魂魄往深渊里拖。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斗。
蓝衣女修也吸入了几个光点,同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的皮肤开始变得干燥、起皱,象是老了几十岁,头发中也出现了丝丝白线。
“不对!这东西不对!”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异常。
那些吸收了花灵光点的修士,一个个开始出现生机制流失的征状。
有的皮肤干枯,有的头发变白,有的气息萎靡,有的甚至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抽搐。
更诡异的是,他们体内的阴死之气越来越浓,而随着阴死之气的增加,更多的花灵光点象是被吸引了一样,主动朝着他们涌来,钻入他们的身体。
越吸越死,越死越吸。
这是一个死亡循环。
城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恐惧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那些还没来得及吸收花灵的修士纷纷后退,远离古树,远离那些已经中招的人。
小黑站在揽月楼的屋顶上,一双竖瞳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动。
从地震发生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
那是来自玄武血脉深处的一种预感,象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地底苏醒。
“大人……”他低声念了一句,目光投向古树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陆云带着花惜从地宫信道快速冲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漫天花灵如暴雨倾盆,城中修士如坠地狱。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那些倒地不起的修士,又扫过古树上不断涌出的花灵光点,心中了然。
这些花灵,本就不是什么纯净之物。
他早就觉得奇怪,万花古树虽能产出花灵,但这种纯粹到近乎神魂本质的能量,怎么可能源源不断地从一棵树中析出?
如今看到这些修士吸收花灵后的惨状,他终于明白了。
花灵中本就夹杂着阴死之气,只是平日里被某种手段过滤净化了,才成了对修炼有益的宝物。
如今古树异变,那层过滤消失了,花灵中的阴死之气便再无遮掩。
普通人吸收了,无异于饮鸩止渴。
陆云的目光落在古树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东西可一点都不可怕。
难怪可以修复我的万鬼幡,原来如此。
他的万鬼幡本就是阴属性的仙器,花灵中夹杂的阴死之气对他来说非但没有坏处,反而能加速万鬼幡的修复。
不要白不要。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古树下方。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万鬼幡的本体从丹田中飞出,悬浮在他头顶,幡面迎风展开,遮天蔽日。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幡面上传出,空中的花灵光点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纷纷改变了方向,朝着万鬼幡涌去。
不是零散的、一点一滴的收集,而是铺天盖地的、如同江河汇海一般的吞噬。
花灵光点在万鬼幡上方汇聚成一条五彩斑烂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幡面之中。
万鬼幡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灰蒙蒙的天空中泛起剧烈的涟漪,一股沉睡已久的威压开始从幡中苏醒。
城中幸存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目定口呆。
“那人是谁?”
“他在……他在抢花灵?不要命了?”
陆云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全神贯注地催动万鬼幡。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还在回荡。
“饿……好饿……”
那声音来自地底深处,万花古树上的花灵被那具尸体吸收。
而陆云此刻正在做的,是从那具尸体口中抢夺食物。
万鬼幡的吞噬速度越来越快,花灵溪流越来越粗。
古树上的光点开始变得稀疏,仿佛地底的尸体正在与陆云争夺这些花灵的控制权。
古树开始剧烈颤斗。
树枝上的叶片纷纷脱落,树干上的裂纹越来越大,一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