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宫殿名为万花殿,是万花门历代门主的居所。
整座宫殿以古树的树干为依托而建,树根从墙壁中穿过,树枝在屋顶上盘绕,人与树融为一体,既显匠心,又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赵德厚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宫殿深处的一间静室门前。
他整了整衣冠,躬敬地躬身行礼。
“夫人,赵德厚求见。”
“进来。”
门内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具魅惑的磁性。
赵德厚心中一凛,这声音让他这位紫府高手也有些神魂震颤。
他推门而入。
静室不大,陈设简朴,只有一张玉榻、一张案几、几盏长明灯。
但室内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一口气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因为这里是万花古树根系最密集的地方,整棵古树的灵气都从这里流转。
玉榻上斜倚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眸。
即便看不清全貌,那曼妙的身姿和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风情,也足以让人心跳加速。
这便是万花门真正的掌控者——万花夫人。
万花门历代门主都自称万花,谁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万花夫人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年。
是什么时候上位的,以前的万花夫人又是否还在。
万花夫人从创派之初便已经存在了,一直绵延至今。
赵德厚躬敬地站在玉榻前,垂首道:“夫人,今日属下在灵药师公会遇到一人,身上有阴灵草的气息。”
万花夫人的眼皮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阴灵草?你确定?”
“确定。属下本体是灵宝鼠,嗅觉不会出错。那人虽然将阴灵草收入了储物戒中,但前几日应该把玩过,手上和衣袍上残留了一丝气息。”赵德厚顿了顿,“而且那株阴灵草的年份不低,至少有几千年以上气息。”
万花夫人坐直了身子,眼中有了几分兴趣。
千年以上的阴灵草。
这东西在中州已经绝迹多年,如今只能在仙府遗迹中偶尔现世。
她虽然不需要此物疗伤,但阴灵草是炼制引魂丹的内核药引,而引魂丹……关系到万花古树更深层的秘密。
“东西呢?取回来了吗?”
赵德厚的头垂得更低了:“属下惭愧。那人不太愿意卖,属下也不好强行抢夺,他是紫府修士,又是在灵药师公会门口,人多眼杂,怕坏了夫人的大事。”
万花夫人摆了摆手:“无妨。一个紫府罢了,若是不从,灭了便是。”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另外,他是一位灵药师,正准备参加灵药师大会,想争夺九窍玉液的配方。”赵德厚补充道。
九窍玉液?
万花夫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九窍玉液虽然也算珍贵,但对她来说不值一提。她感兴趣的,是那个紫府修士身上的阴灵草。
“他住在哪里?”
“揽月楼,天字三号房。”
万花夫人站起身来,裙摆如水波般散开。
她走到窗前,推窗望去,她的神识穿过万花古树,超过宫殿,落在了揽月楼上。
“揽月楼……倒是个好地方。”她回过头,看了赵德厚一眼,“你做的不错,下去吧。”
赵德厚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万花夫人站在窗前,月光通过面纱映照在她的面容上,若隐若现。
“几千年份的阴灵草………紫府灵药师。”她喃喃自语。
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的另一边,是揽月楼的方向。
“我去会会他。”
说罢,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没入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静室中只剩下长明灯的火光微微摇曳。
夜渐深,揽月楼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陆云房间的烛光还亮着。
他坐在窗前,手中捧着《百草仙方》,目光却落在窗外的万花古树上。
那些花灵已经从绸密变得稀疏,只有零星的光点还在从树冠中飘出,被城中尚未散去的修士争相收取。
万鬼幡在丹田中安静下来,但陆云能感觉到它的意犹未尽。
仙器有灵,它渴望着更多的花灵。
“仙器……”陆云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万鬼幡的来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