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看你觉得可怜。”
白发陆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指着陆云。
“你心里想啥,我瞬间就明白了。你骗骗自己得了,你不是觉得我可怜,是觉得亏欠红绡而已。”
陆云的脸色微微一僵。
白发陆云收住笑容,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
“每个人都有很多副面孔。善的一面,恶的一面。有多情的一面,当然也有深情的一面。你如今就是多情的一面,女人众多,只要有好感的,你当然希望多多益善。而我嘛,是你深情的一面。象我,就只钟情红绡一个。”
陆云看着他,沉默了良久。
他想反驳,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白发说的每一句话,都象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确实觉得亏欠红绡。他确实多情。他确实在逃避。
“你既然只钟情于红绡,”陆云忽然问道,“那你对我们的孩子,晴雪,会有感情吗?”
白发陆云一挥手,凭空弄了一把椅子坐下,有些哭笑不得。
“你说的不是废话?那也是我女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能没有感情?包括那些老婆,我每一个也有感情呀。”他看着陆云,摇了摇头,“我和你只是选择不同。朴素的情感,是一样的。”
陆云淡淡讥讽:“既然都一样,说啥钟情红绡?”
白发陆云切了一声。
就在这时,太阴试炼塔的空间中泛起一阵涟漪。
滕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负手而立,一双深邃的眼睛在两个陆云之间来回打量,颇为好奇。
他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可一个身体里分出两个人格、各自拥有独立意识还能互相嘴炮干仗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两个陆云同时转身,同时拱手,同时开口,姿势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滕前辈。”
滕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能看出眼前这个白发的一定是分身,可分身的修为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就连他都很难分辨。
紫府初阶,根基扎实,气息沉稳,如同一把归鞘的宝剑。
更让他惊讶的是,白发分身体内那股气息与本体完全不同。
“你们两个,谁更强?”滕饶有兴趣地问道。
陆云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这个说不准。我的招式他全知道,他的招式我也全知道。他的主修功法和我的主修功法孰强孰弱,还真不知道。”
白发陆云打了个哈哈。
“这个要打过才知道。反正我是不怕黑发这家伙的。他的功法对我来说无用,他能吸收化解,我也能吸收化解。剑意相同,法宝方面,我用的可是长清剑仙的五把仙剑,稳稳压他一头。”
滕看着两人斗嘴,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和计划?”
陆云说道:“我本体准备回大齐,毕竟自己女人都在那边。至于分身”他看了一眼白发陆云,“准备从青阳域一路前往中域,磨砺剑心。”
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我当年也是走出大齐,游历中州世界,完善了自己的道心,最后顺利突破到了洞天境界。也在那个过程中,认识了许多朋友,其中就有万蛇一脉的皇甫奇。”
听到皇甫奇这个名字,陆云心中一动。
皇甫奇正是皇甫秀儿祖师的父亲,也是曾经的太素门掌教,真正的洞天大高手。
这些年皇甫秀儿一路奔波,不断地修炼,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突破洞天,救出皇甫奇嘛!
“滕前辈,听说皇甫奇被关进了锁妖塔,还能救出来吗?”
滕的笑容收敛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很难。锁妖塔,不是谁都能轻易踏入的。那是银月府君留下的重宝,至今没有人能把控。锁妖塔里面甚至封印着灰仙。”
“锁妖塔处在中域的内核地带。每隔百年,中域会有一场锁妖大会,届时各大势力会放逐一批所谓的大奸大恶之人进锁妖塔,变相试探锁妖塔的强度。”
陆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皇甫奇当年在仙府遗迹中获得了一枚升仙令,被中域各大势力围剿,最终太素门被剿灭。”
“皇甫奇也被那些高手放逐进了锁妖塔中。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来。”滕叹了口气,“纵使我作为他的老友,也无能为力。锁妖塔非人力可为,我也没那胆量进去。”
陆云从灵纹戒中取出一枚令牌,托在掌心。
令牌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升仙令,传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