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沿着长廊向东走去。
东侧是他住的房间,皇甫青就住在其中一间。
他走到门前,抬手轻轻叩了两下。
不多时,门开了。
皇甫青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几分湿气,显然刚沐浴过。
她的面色微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眼中带着一丝慌乱。
“陆……祖师。”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叫我陆云即可。”陆云看着她,目光平静,“方便进去吗?”
皇甫青低下头,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了门口。
陆云走了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客房不大,陈设简朴。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的茶。
窗户半开,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晃不定,将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模糊不清。
皇甫青站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陆云一定能听到。
她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此刻她觉得一点不象以往的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显得这么手足无措。
陆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那是沐浴后残留的花瓣香气,很淡,很好闻。
“你怕我?”他问道。
皇甫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一片混乱。
陆云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烛火在她的眼瞳中跳动,如同两颗小小的星星。
她的眼睛很亮,象是含着水光。
“大人……”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陆云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她。
皇甫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斗,双手慢慢抬起来,环住了陆云的脖子。
她吻得很生涩,动作很笨拙,但很认真。
烛火摇曳了几下,熄灭了。
殿外透进来的月光将黑暗染成了一片幽蓝,蒙蒙胧胧,看不真切。
黑暗中,两道白光从两人身上亮起。
那是两条纯白色的万蛇,通体莹白如玉,鳞片上泛着淡淡的荧光,如同月光凝成的实体。
它们在黑暗中显现,缠绕在一起,交缠、盘旋、不分彼此。
白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又渐渐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恢复了平静。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低低的喘息声,和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月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人身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
皇甫青靠在陆云怀里,长发散落在枕上,面色潮红,眼中满是水光。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手放在陆云的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陆云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难得的温存,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良久,陆云出声问道。“太素门情况如何?”
“大人。”皇甫青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恩。”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太素门的处境……不太好。”
陆云的手微微一顿。
“怎么不好?”
皇甫青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当年被中域的各大势力围剿之后,太素门便七零八落了。那些灵药师,死的死,逃的逃,没有被杀的,也被各大势力收编了。太素门数千年的积累,一朝散尽。”
她的声音很平静,陆云能听出她声音中压抑的悲伤。
“唯一逃出去的,是秀儿老祖。”
陆云点了点头。
皇甫秀儿当年也是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还是进入了四方世界,被滕前辈救了下来。
她也是在大齐地界,收了徐半夏做弟子,这才有了自己这段渊源。
皇甫青继续说道:“秀儿祖师的修为还在紫府境界,正在突破洞天的关口。上次仙府遗迹之行,她得到了你给的丹药,这几十年,她的气息愈发沉淀。看起来,突破洞天指日可待。”
皇甫青抬起头,看着陆云。
“如今我们这一脉,躲在南冥域苟延残喘。南冥域是虫族和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