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感知到变化的，是剑道池中上的那些灵剑。
它们原本安静地躺在剑道池当中，剑身上散发着点点星光。
可当白发陆云踏上山门的那一刻，剑道池当中的灵剑同时震颤，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剑鸣。
那剑鸣声由小到大，由弱到强，从嗡嗡声变成了轰鸣声，从轰鸣声变成了咆哮声。
整个剑道池都在颤斗，仿佛在迎接一位久违的主人。
乾元清走在前头，白衣如雪，步伐轻盈。
她的身体依旧是半透明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虚幻。
她的面色很平静，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师尊会怎么看待这个从镜月湖回来的师弟，他还是云中子师弟吗？
他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她不知道。
浮云洞中，李轻云端坐在上首，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悠长而均匀，仿佛在沉睡。
可当白发陆云踏入洞府的那一刻，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落在白发陆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确认什么。
白发陆云走上前，在蒲团前跪下，恭躬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云中子，见过师尊。”
李轻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他的脸，与之前的云中子一模一样，只是头发白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与之前的云中子不同，那双眼睛中多了一种东西，锋芒。
“你是云中子，还是妄念？”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白发陆云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坦然。
“师尊觉得呢？”
李轻云没有回答。
“弟子回来了，那弟子自然是云中子。”白发陆云说道。
李轻云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起来吧。”
李轻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道：“从今日起，我会和诸位长老商量，将你立为剑道山道子。”
乾元清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道子，剑道山道子，那是剑道山最尊贵的身份，仅次于掌门。
甚至地位不比长老弱。
道子空悬已经很久了，上一任道子是无妄剑仙，他在剑道山大开杀戒之后，道子的位置就一直空着，再也没有人能够接任。
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是没有人敢接，无妄剑仙的阴影太深了，深到所有人都觉得，道子这个位置是不祥的。
可师尊现在说，让云中子做道子？
“师尊……”乾元清忍不住开口。
李轻云抬起手，制止了她。
“道子之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
白发陆云躬身行礼：“多谢师尊。”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日，整个剑道山都知道了。
道子空悬无数年后，终于有了新的道子。
新道子是浮云剑仙的弟子，叫云中子，金丹巅峰的修为，却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有人震惊，有人质疑。那些从中州世界来的修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各不相同。
可不管他们信不信，愿不愿意，事实就是事实。
三日后，册封大典在剑道台举行。
剑道台上聚集了所有剑道山的长老、弟子，以及从中州世界来的修士们。
所有人都在看着高台上那个白衣白发的身影。
白发陆云站在高台上，身着一袭白色道袍，腰间悬着无妄剑，长发如雪，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面色平静，目光坦然。
李轻云站在他身旁宣布。
“云中子，剑道天赋卓绝，剑道修为已达人剑合一。今册封为剑道山道子，望你勤修剑道，不负众望。”
白发陆云接过道子令牌，交到了陆云手中。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白发白袍的身影。
姜离站在人群中，看着高台上的白发陆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还是他，却又感觉不是他了。
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
可他的眼神变了，气质变了，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
以前的云中子，是平静的、温和的、淡然如水的。
现在的云中子，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陈颜卿站在姜离身旁，也是脸色苍白。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