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仙城的修士们最先感知到了异变。
大地剧烈震动,城中房屋成片倒塌。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炽热的地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空气都烤得扭曲起来。
“快跑!地龙翻身了!”
“不对,不是地震!你们看城外。”
惊呼声中,所有人同时朝城外望去。
定仙城外的平原上,大地正在隆起。一座巨大的山门从地底缓缓升起,如同远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
那山门高逾百丈,通体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门楣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长清道场。
字迹苍劲有力,每一笔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意,让人不敢直视。
山门两侧各立着一根石柱,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种妖兽浮雕,姿态各异,仿佛随时都会从石柱上跃出。
山门背后,一座巍峨的山脉拔地而起。
那山脉连绵起伏,峰峦叠嶂,云雾缭绕。
山腰处有宫殿楼阁若隐若现,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山巅之上,一道瀑布从万丈高崖倾泻而下,水声如雷,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整座山脉就象是一处完整的宗门。
有山门,有殿堂,有练武场,有藏经阁,甚至还有灵药园和灵兽圈。
虽然已经过去了万年,但那些建筑依然保存完好,仿佛时光在这里凝固了一般。
定仙城,毁了。
那座存在了数千年的古城,被拔地而起的山门彻底摧毁。
城墙崩塌,房屋倾复,碎石瓦砾堆成一座座小山。
城中修士纷纷飞身而起,悬浮在半空中,目定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长清道场……这就是长清道场……”
“好大的手笔!整座山脉都被炼成了一座道场,这得需要多大的神通?”
“快看!有人!”
一名金丹修士试图飞向山门,可刚刚靠近道场边缘,便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他从空中压了下去。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根本无法抗拒。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禁空!”有人惊呼,“道场周围有禁空阵法,无法飞行!”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能飞行,意味着他们只能步行进入道场。
步行意味着速度变慢,速度变慢意味着风险增加,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每多待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险。
更有人发现,不止是飞行被禁止,连神识都被压制了。
原本可以复盖数公里范围的神识,此刻只能探出百丈不到。
这意味着他们无法提前感知到远处的危险,只能靠肉眼和直觉来应对。
“好厉害的禁制……”
“不愧是长清剑仙的手笔,万年前的阵法,至今还在运转。”
“别废话了,快进去!宝物不等人!”
话音未落,已经有心急的修士朝山门飞去。。
定仙城废墟边缘,古月站在一片断壁残垣上,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山门,面色复杂。
他的手中,那面黑色的小镜子微微发烫。
“终于开了……”古月喃喃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斗。
这一个月来,他度日如年。
每天都在担心云中子会来报复,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可云中子始终没有来,仿佛把他忘记了一般。
但他知道,云中子不会忘记他。只是时机未到。
如今道场开启,所有人都将涌入其中。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古月摸了摸怀中的黑色小镜,眼中的慌乱之色稍微安定了一些。
“云中子……道场中再见真章。”
不能飞行了,他纵身跃下废墟,朝山门的方向奔去。
定仙城废墟另一侧,姜离和陈颜卿并肩而立,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山门。
姜离手中的炎阳剑正在剧烈地震颤,剑身上的火焰纹路亮得刺眼,发出一阵阵清越的剑鸣。
那剑鸣声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是在欢呼,又仿佛是在哀鸣。
“炎阳剑这是……”陈颜卿惊讶地看着姜离手中的剑。
“它在呼唤,也在哀鸣。”姜离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颜卿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长清剑仙……真的已经死了吗?”
姜离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万年前那场变故之后,长清剑仙就消失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