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古岚,语气沉重:“方才你也听说了,我师弟已经与那云中子交过手,被打成重伤。这还是在没有生死相搏的情况下。”
“你想想看,一个金丹修士,面对紫府修士,竟然还能留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压根就没有把我师弟放在眼里,说明他还有更大的底牌没有亮出来。”
他转过身,看向古岚:“老夫不是怕他,而是要为洗剑阁上下一众弟子的性命负责。若是一击不中,惹得此人记恨在心,日后寻仇报复,我洗剑阁如何抵挡?”
古岚急道:“燕叔叔,所以才更不能留他啊。”
“老夫明白你的意思。”燕回庵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但此事……容老夫再考虑考虑。”
沉如海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佩服师兄的定力。
古岚咬了咬牙,再次开口:“燕叔叔,岚儿知道此事让您为难了。这样吧,父亲说了,除了那三座灵石矿脉和五千上品灵石之外,我古家宝库中的东西,燕叔叔可以任选三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此外,我古家还有一枚破境丹,是父亲珍藏多年的宝物。若燕叔叔肯出手,那枚破境丹,也一并奉上。”
破境丹!
这三个字让燕回庵的眼皮跳了跳。那可是能帮助紫府修士突破瓶颈的稀世宝丹,古月竟然舍得拿出来?
看来这老东西是真急了。
燕回庵沉吟良久,最终还是一咬牙,摇了摇头。
“岚儿,非是老夫不念旧情,实在是……那云中子来历太过神秘。一个金丹修士能将剑道修炼到剑意通灵,此人若不是大能转世,便是背后有通天的人物。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我洗剑阁能招惹得起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老夫劝你一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可以,不妨先查清这云中子的底细,再做打算。”
古岚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斗。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开出如此丰厚的条件,燕回庵竟然还是拒绝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燕回庵已经站起身来,朝她拱了拱手:“岚儿,天色不早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吧。此事……容老夫再想想。”
这便是送客了。
古岚心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再多说也无益。她站起身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如此,那岚儿便不打扰了。燕叔叔、沉叔叔,告辞。”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那十二名金丹修士也默默跟上。
就在她即将跨出会客厅门坎的刹那。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整座洗剑阁的山门都在轻微颤斗。
案几上的茶盏嗡嗡作响,杯中茶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古岚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怎么回事?”
燕回庵和沉如海也同时变了脸色。
这震动并非寻常的地震,而是有一股极为庞大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冲击波扩散开来,连洗剑阁的护山大阵都隐隐有了一丝反应。
三人快步走出会客厅,站在高台之上,朝震源方向望去。
只见剑月湖的方向,一道冲天的水柱直贯云宵,即便隔着数十里之遥,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水柱周围,灵气如同煮沸了一般翻涌不止,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燕回庵瞳孔骤缩,面色剧变。
那个方向……是剑月湖!
却说剑月湖边,群渐渐散去,湖畔的喧嚣也随着沉如海的败退而归于平静。
那些围观的散修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口中仍在议论着方才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语气中满是惊叹与敬畏。
洗剑阁的弟子们更是灰头土脸,搀扶着伤者,低着头匆匆离去,连多看陆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湖风拂过,水面上的涟漪渐渐平息,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从未发生过一般。
陆云站在湖畔,将剑收回鞘中,正准备招呼陆晴雪离开,却感知到一道目光正紧紧盯着自己。
他微微侧头,便见那白衣女子陈颜卿正朝他走来。
她步伐不疾不徐,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腰间那柄古朴长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面上早已没有了方才观战时的震惊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好奇。
“这位道友,请留步。”陈颜卿在陆云身前数步外站定,拱手为礼,姿态落落大方,“在下仙剑门弟子陈颜卿,见过云中子道友。”
仙剑门。
陆云眼神微眯,心中警兆顿生。
他与仙剑门之间的梁子可不小,以冯彦的身份,他杀了仙剑门不少弟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