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的目光还落在了沉如海的身上,因为沉如海的衣服上还有鲜血。
古岚来的晚一些,并没有看到之前的大战,只是感受到了一些波动,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回庵打了一个哈哈:“居然是古岚侄女,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洗剑阁了。”
他面上虽带着笑意,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古岚此来带着十二名金丹修士,且个个气息沉稳、步伐整齐,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战阵之士,绝非寻常拜访。
古岚敛衽一礼,面上那抹客套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掩饰不住的悲愤之色。
“燕叔叔,沉叔叔,岚儿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燕回庵与沉如海对视一眼,心中皆已猜到几分。
古月那老狐狸向来无利不起早,若非遇上了棘手之事,断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亲自登门。
“进去说。”燕回庵一挥手,当先引路。
一行人穿过洗剑阁的山门,沿着青石铺就的台阶拾级而上,来到会客厅中。
分宾主落座后,古岚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燕叔叔,我弟弟古剑风,前些时日前被人杀了。”
她声音微颤,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隐隐有泪光闪铄。
燕回庵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古剑风那孩子他见过几次,资质极佳,年纪轻轻便已至金丹高阶,是古月最疼爱的幼子。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古岚已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新月叔叔,也死在了那人的手上。”
新月,这个名字让燕回庵和沉如海同时动容。
新月乃是古月的结拜兄弟,与他们二人也算是旧识。
当年他们还未突破紫府时,几人曾一起闯荡过几处秘境,也曾把酒言欢,交情匪浅。
“什么?”燕回庵猛地站起身来,面色大变,“新月他……也死了?”
沉如海也坐直了身子,眉头紧锁。他虽然重伤在身,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古岚点了点头,眼框通红:“没错,那人心狠手辣,不仅杀了剑风弟弟,连新月叔叔也……也未能幸免。”
“岂有此理!”燕回庵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他面沉如水,来回踱了几步,沉声道,“剑风那孩子天资卓绝,我当初便说过,此子日后必成大器。还有新月……”
他停下脚步,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追忆之色:“当年我与新月兄,还有你父亲,都还未曾突破紫府。那时我们三人意气相投,结伴闯荡青阳域,在秘境中并肩作战,在云梦泽畔把酒言欢……那一桩桩一件件,如今想来,仿佛还在昨日。”
他转过身,看向古岚,眼中满是痛惜之色:“新月兄他……怎会遭此毒手?”
沉如海也在一旁附和:“新月兄为人豪爽仗义,当年我修炼出了岔子,还是他舍了一枚珍贵的护脉丹给我。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古岚见两人反应如此激烈,心中稍定,便将当日之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在她口中,云中子成了一个无端挑衅、心狠手辣的恶徒,而古剑风和新月则成了无辜遭难的受害者。
“那人不过是金丹散修,却狂妄至极,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古岚抹了抹眼泪,“父亲与新月叔叔情同手足,这些日子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可父亲身为家主,不能轻易离开宗门,只好让岚儿前来求燕叔叔帮忙。”
“散修?金丹境界?”燕回庵冷哼一声,“一个金丹散修,竟敢如此猖狂,杀我故友,害我贤侄?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与古月相交多年,两人虽是各据一方的一方豪强,明里暗里少不得勾心斗角,但明面上的交情还是要顾的。
更何况新月确实是他旧识,这份仇,他于情于理都该管上一管。
“岚儿放心。”燕回庵沉声道,“这个忙,老夫一定会帮。我与你父亲这么多年的交情,新月兄又是我故友,此仇不报,我燕回庵还有何颜面在这剑月湖立足?”
古岚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拜谢:“多谢燕叔叔!”
燕回庵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又问:“那人如今在何处?可有踪迹?”
古岚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答道:“据我们的人传回的消息,那人……如今刚来剑月湖附近。”
此言一出,沉如海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燕回庵眉头一挑:“哦?剑月湖附近?”
“正是。”古岚点了点头,“我们的人一直在追踪他的行踪,昨日传回消息,说那人往剑月湖方向来了。岚儿想着,剑月湖是燕叔叔的地盘,在这里动手,总比在其他地方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