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静静悬浮于罡风场中央、许久不曾动弹的青铜铃铛,忽然毫无征兆地颤斗起来。
那颤斗起初极为细微,但仅仅一息之后,铃铛便剧烈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一圈圈肉眼无法捕捉的声波,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后泛起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声波掠过之处,罡风场周围原本严阵以待的众多金丹高手,几乎在同一时刻,面色剧变。
他们只觉脑海深处象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顿时金星乱冒,神魂震颤,体内运转的灵气更是瞬间紊乱。
离罡风场最近的帝凰、烈风等人,受到的冲击最为猛烈。
帝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原本稳如磐石的凌空身形竟再也维持不住,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朝着下方深渊坠去。
其馀几人也皆是如此,身形跟跄,狼狈下坠。
好在他们毕竟修为深厚,坠落了一两百丈之后,终于勉强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和神魂,重新稳住身形,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
帝凰面色苍白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死死盯着那枚仍在微微颤动的铃铛,沉声道:
“好厉害的声波攻击!竟能直接撼动神魂!”
“若是在激战之时,被这样突如其来地来上一记……”烈风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语气中也带着明显的忌惮,“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愧是洞天级别的法宝。”焦池深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叹道,“即便被尘封数万年,威能跌落至紫府级别,也绝非我等金丹修士可以轻易抗衡的。”
烈风闻言,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方才那阵声波袭来,他受到的影响在几人中算是最小的。
这得益于鲲鹏一族天生对音波类功法的亲和。
正因如此,在切身感受过铃铛的攻击手段后,烈风心中的贪婪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炽盛,对夺取此宝的信心也更足了。
一旁的焦池则有些郁闷。
玄龟一族以肉身防御见长,甲壳之坚固堪称同阶无敌,但在神魂防御之道上,却几乎是弱项。
因此,在方才那一轮无差别的神魂冲击中,他反而是几人里受创最重的。
此刻看着那枚威力惊人的铃铛,焦池心中又是眼热又是无奈,目光一转,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仙剑门阎君身上,眼中浮现出一抹探究之色。
“阎道友,”焦池拱手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这铃铛仅是随意逸散的一点威能,便让我等如此狼狈。这等洞天法宝之威,着实可怖。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外围局域出现的那件洞天法宝,莫非威能平平?否则,仅凭那冯彦一人之力,当真能轻易拿下?”
焦池这话问得巧妙,看似请教,实则暗藏试探。
周围几人闻言,神色各异,但眼底都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疑惑。
是啊,同样是洞天法宝,这件铃铛如此凶悍,外围那件就算稍弱,想必也弱不到哪里去。那冯彦何德何能,竟能独自收取?
阎君闻言,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他强压下心底那一丝隐藏极深的后怕,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缓缓开口解释道:
“焦道友有所不知。这铃铛法宝,看样子专攻神魂,是无形的音杀之术。而外围那件洞天法宝,则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阎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是一支玉簪,应当是女子所用之物,威能主要体现在极其凌厉的物理攻击之上。不过依我看来,那支玉簪的品级,应当不如眼前这枚铃铛。”
“冯彦此人……”阎君说到这个名字时,语气依旧平淡,但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他修炼的是鬼道功法,本就不以防御见长。但他能在那玉簪连绵不绝的攻击下游刃有馀,从容应对,想来那玉簪的威能确实要差上不少。品级上,恐怕也有所不如。”
众人听罢,心中疑虑稍解,暗自点头。
想来也是,内核局域与外围局域,机缘的层次自然不同。
这枚铃铛能出现在如此凶险的罡风场内核,品级远超外围那支玉簪,倒也合乎情理。
冯彦捡去的,多半只是一件下品洞天法宝罢了。
而这枚铃铛,观其威势,极有可能是极品之列!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低声议论之际,那枚刚刚平静了片刻的铃铛,竟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嗡”
又是一阵远比方才更加密集、更加急促的声波爆发开来!
这一次,众人有了防备,几乎是声波刚起的瞬间,便齐齐向后暴退,同时各施手段,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