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只是淡淡一笑,将话头轻轻拨开。
“等你剑意突破剑心通明之后,”他说,“我自会教你。”
司马桐闻言,眼底那点困惑顿时被喜色冲散。
“是,师尊!”
陆云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忽然微微侧首,象是感知到了什么。
“小桐,”他说,“我出去一趟。你继续修炼。”
司马桐心头一动,脱口道:“师尊,清河师兄方才来禀过南宫家的事,您莫不是要去截杀那南宫云城?”
陆云微微颔首。
“没错。”
“南宫家与为师有些仇怨,南宫云城既打算出乾坤山,我岂能让他跑了。”
话音落时,他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
司马桐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蒲团,静了片刻。
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南宫家……怕是完了。”
“得罪了师尊,除非紫府境的大人出手,不然没有活路。”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
“可乾坤山……哪里来的紫府。”
平湖沼泽以西,天边云层低垂,如铅似墨。
南宫云城驾风而行,身后六名随从皆是金丹九重天的高手,气息沉凝。
他们没有乘坐机关鸟,那东西飞得太慢,也太扎眼。
一行人已绕过了原定的归途,改走这条稍远的西线。
“大人,”一名随从忍不住开口,“您这走的方向……不是回太玄门的路吧?”
南宫云城没有回头。
“绕一下,”他说,语调平淡,“免得遇上鬼手冯彦。”
那随从愣了一下,与同僚交换了一个眼色,小心翼翼道:“大人,您自己便是金丹顶尖的修为,加之咱们这几个金丹九重……那鬼手冯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未必奈何得了咱们吧?”
另一人附和道:“正是,他若敢来,教他有去无回。”
南宫云城仍没有回头。
他的眉心却缓缓拧紧了。
“切莫自大。”
“你们不知道鬼手冯彦是何等人物,才敢说这等话。”他顿了顿,“此人在乾坤山横行无忌二十馀年,死在他手上的金丹高手,你们可知有多少?”
随从们不敢接话。
南宫云城轻声道:“怕已能组成一个小型宗门了。”
风从沼泽深处吹来,带着潮湿的寒意。
“真正的顶尖金丹高手,绝不是靠人数就能赢的。”
随从们闻言,面色都有些变了。
先前那点跃跃欲试的意气,此刻已悄然敛去。
南宫云城察觉到了身后气氛的凝滞,沉默片刻,放缓了语气。
“不必过于忧虑。”
他微微侧首,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我已传讯落星城城主边君赛。他与我兄长是故交,收到消息便会动身。只要咱们走出乾坤山与他会合,自然便安全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笃定。
“那鬼手冯彦再强,面对边君赛,也讨不得好。”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边君赛是老祖的关门弟子。只要不在乾坤山局域,洞天大能的探查便不会被此地薄雾所扰。
纵使边君赛当真不敌那鬼手,身后亦有老祖护佑。
他岂会坐视自己与边君赛死于那鬼手刀下。
另外一处地界。
清河垂手立在陆云身侧,低声道:“南宫云城改了道。他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走最近的路线。”
陆云负手而立,望着窗外苍茫山色。
“绕路?”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
“倒是聪明。”
“不过绕路,也不过是延缓死亡而已。”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淡去。
南宫云城飞了大半日。
天边铅云愈沉,几乎要压到头顶来。
平湖沼泽的边缘已在望,那层笼罩乾坤山多年的薄雾,此刻已淡得几乎看不分明。
再往前数里,便彻底走出这片鬼地方了。
南宫云城正要提一口气加速,却忽地浑身一僵。
前方百丈开外,虚空之中,一道黑袍身影负手而立。
那人背对着渐沉的暮色,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袍角被风吹起,猎猎作响。
南宫云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黑袍。
莫不是…
他几乎要立刻转身遁走,可双腿却象灌了铅。
那人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