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修士名叫罗丞,正是烈阳门派来追捕陆晴雪的高手。
他手中托着一件类似罗盘的探查法宝,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柄火红色的极品灵剑。
那正是陆晴雪此前在乾坤山遇袭时遗落的佩剑。
“罗师兄,这次确定是在此处吗?可别再象前几次那样扑空了。”身旁一名同伴低声问道。
罗丞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罗盘指引至此,应当无误。这已是咱们第五次变换方位,前四次皆落了空。”
说罢,他挥手示意,几人当即散开将酒楼隐隐围住,一番搜查后,最终停在一张残肴尚温、碗筷未撤的桌前。
“小二,方才在此用饭的是何人?”罗丞抓住一个跑堂的年轻人,沉声问道。
那店小二不过后天境界,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吓得腿脚发软,颤声答道:
“回、回几位仙长……是一个老头儿,带着一个相貌颇普通的姑娘……”
罗丞松开手,与其他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暗中传音议论起来:
“真是邪门,怎么又晚了一步!那姓陆的运气倒是不差。”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继续追。”
就在此时,罗丞忽然发现手中罗盘的指针竟开始滴溜溜乱转,毫无规律。
“什么破玩意儿!还说是洞天法宝的子品级器物!”
罗丞骂了一声,抬手就往罗盘上拍了几下。
说来也怪,经他这么一拍打,指针竟渐渐稳了下来。
几人凝神看去,只见指针颤巍巍地指向了烈阳门所在的方位。
“蠢东西!又指回咱们老巢去了!”罗丞气不过,蹲下身将罗盘在地上磕了几下。
身后一位金丹九重的同伴连忙劝道:“罗师兄,手下留情。乾坤山一带本就天机混沌、干扰探查,罗盘偶有失常也是常理。”
罗丞这才收住动作,将陆晴雪那柄灵剑置于罗盘前,同时向盘中注入灵力。
这法宝本可凭借器物气息寻踪索迹,方才大概是受了地形干扰。
或许那几下敲打当真起了作用,罗盘的指针缓缓转动起来,终于从烈阳门方向移开,指向另一处。
“这个方向……是太玄门辖下的平湖城。”
罗丞冷哼一声:“总算正常了。看来姓陆的正往平湖城去,八成是想绕道返回晚风城。”
“咱们必须赶在她抵达晚风城之前得手,一旦她回到自家地界,事情就棘手了。”
语毕,五名金丹高手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流光,以极快的遁速朝平湖城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几人离去后不久,定仙城外百里处,冯彦忽然心有所感,抬指推算,眉心渐渐蹙成了川字。
“鬼老头,怎么了?”陆晴雪见他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冯彦回望定仙城方向,面露疑惑:“那股纠缠了我们近半个月的杀机……居然消散了。莫非他们放弃追杀了?”
陆晴雪轻笑起来,略带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危机解除了还不好?你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冯彦啐了一口:“你这丫头不懂。于我们承天门修士而言,比起摆在明处的追杀,推算失准才是真正要命的事。这意味着命运的丝线被人拨动,往后一切皆会模糊难测,吉凶未卜。”
陆晴雪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命运本就虚无缥缈,你们这一门却偏要妄图算尽天机,岂不是可笑?”
冯彦并未反驳。他深知命运之玄奥,越是钻研,越是心生敬畏。
承天门从不轻言命运,更不敢戏弄天机,只因天命幽微,往往示警于未兆。
“罢了,晴丫头,既然眼下危机暂除,总归是好事。这一路前往烈阳门,咱们也可从容些。路上我再与你细说承天门的渊源故事……”
“打住、打住,我可不想听。”陆晴雪连连摆手。
“唉,你我有注定的师徒缘分,说与你听,你偏又不信。”冯彦摇头叹息。
平湖城地界,陆云带着清河回到了司马桐的洞府。
司马桐见师尊归来,连忙上前行礼:“拜见师尊。师尊前往青帮拜访,对方可还礼遇?”
陆云含笑点头:“青帮待人颇为客气。”说完,他朝外传音道:“进来吧。”
清河应声踏入洞府,司马桐见状顿时警觉:“师尊,这位是?”
“这位是青帮帮主,清河。”陆云从容介绍。
清河见司马桐仅有先天九重修为,但既是陆云的弟子,便不敢怠慢,当即拱手道:
“见过司马公子。”
司马桐心中震惊不已。他原以为师尊只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