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师尊,弟子只取了一柄极品灵剑,此外……便是拣选了几部看来有些价值的剑典,想着日后能仔细参研一番。”
陆云略一颔首,眼中浮起淡淡赞许。
“你倒不是那贪得无厌之人。放心吧,既入我门下,为师自然不会薄待于你。”
“往后你只管专心修行,需要什么资源尽可开口,修行上若有疑难,也随时可来问我。”
“其馀时候,你便专心炼化体内灵血即可。”
司马桐闻言,胸中一阵热流涌动。
他本就已在心底真正认定了这位师尊,此刻听得如此话语,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微颤。
“弟子何德何能,竟得师尊如此看重!此恩此情,弟子、弟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陆云迈步上前,伸手将他扶起:“不必谈什么报答。若真要说起,你们司马家祖上早已报答过了。如今我所做种种,不过是偿还昔日一段恩情罢了。”
司马桐怔了怔,脸上掠过一丝茫然。
师尊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教人听不分明。
他自幼从未听家中长辈提过师尊这号人物,更不知祖上与师尊有何渊源。
见他满面迷惑,陆云却只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司马桐自然不知,自己与他并非同其父辈、祖辈相识,而是与他这一脉的老祖宗有着一段因果。
当年司马家先祖司马飞鸿,对外虽只称是长青剑仙的背剑童子,然而长青剑仙一生未曾收徒,却肯将毕生所藏仙剑尽数交予司马飞鸿传承掌管,足见二人情谊早已超越主仆之名。
实际上,司马飞鸿便是长青剑仙收入门下的弟子。
而陆云所附身的云中子,某种意义上亦是长青剑仙的关门弟子。
起初司马飞鸿对长青剑仙将七情剑赠予云中子之事,还曾心有芥蒂。
可二人相处半载之后,司马飞鸿将自己对剑道的领悟倾囊相授,师兄弟间的情谊日渐深厚。
即便在长青剑仙失踪无数年之后,云中子与司马飞鸿仍保持着密切往来。
乃至云中子身陨道消前,还曾特意修书一封,请司马飞鸿派遣后人前来承继七情剑。
“小桐,”陆云忽而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可知你祖上所修是何剑法?”
司马桐摇了摇头,神色罔然:“我们司马家传承的剑法与剑典大多早已散佚,弟子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一些寻常剑诀罢了。”
陆云抬手轻抚指间灵纹戒,一道流光闪过,掌中已多了一柄长剑。
“你祖上承袭的剑法,名为飞鸿剑法。此法乃是自长青剑仙的长青剑诀演变而来,独成一路,精妙非常。”
司马桐双目倏然睁大,喃喃重复:“飞……鸿剑法?”
仅听这四字,他心头便已掀起惊涛。
虽未曾亲见此剑法,可飞鸿二字他绝不陌生。
家族代代口传,司马一脉的初祖,正是名唤司马飞鸿,曾为长青剑仙身旁的背剑童子。
陆云能道出此名,司马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这等家族秘辛,还是父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断续吐露的,外人绝难知晓。
“师尊……”他喉头微哽,“如此精妙绝伦的剑法,可惜我司马家早已断了传承……”
陆云朗声一笑:“谁说断了传承?说来也巧,为师这里正有一份。”
司马桐猛地抬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其间又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师尊……此言当真?!”
陆云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自然不假。飞鸿剑法乃世间一等一的剑道绝学,不过以你眼下境界,尚不能修习,除非你先行觉醒剑意。”
“所以小子,好生努力罢。待你剑意觉醒,我便将这祖传剑法交予你。”
“届时无论修行进境、炼化灵血之速,抑或实战之力,皆会有脱胎换骨之变。”
司马桐激动得再度跪倒,重重叩首:“弟子叩谢师尊传法之恩!”
“只是……”他抬起头,面上喜色中又掺入几分愁绪,“弟子虽一直尝试觉醒剑意,却总觉差了临门一脚,始终不得其法。也不知……还要苦熬多少年月,方能真正踏出那一步。”
陆云了然一笑:“此事不难。你师尊我于剑道一途也算略有所得,你既已距剑意只差一线,若连这都无法相助,我这身剑道修为岂非白修了?”
司马桐怔住,这已不知是今日第几次被师尊的话语所震撼。
他长到这般年岁,还是头一回听闻剑意竟可由旁人辅助觉醒。
“师尊……您不是在说笑吧?”
“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