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对罡风场倒是摸得挺清楚,可对为师……却似乎还不太了解啊。”
“若是真等到罡风场散去,你我能抢到几枚剑风石?”
司马桐闻言,脸上浮起几分茫然,随即象是想起陆云往日的手段与所修功法,心头不由一凛。
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带着几分试探,抬手朝罡风场周围那些或远或近、气息不俗的身影指了指,压低声音道:
“师尊……您该不会是想……把守在罡风场外的高手全都清理了,直接清场吧?”
这话一出,连司马桐自己都吓了一跳,喉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陆云听罢微微一怔,随即侧过头,目光略带狐疑地落在司马桐脸上。
“你这小子,为师在你眼中,就这般可怕么?”
司马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摇头却又下意识点了点头。
陆云不以为意,反而抬手摸了摸下巴,当真认真思索起来。
别说,司马桐这提议,乍听之下还真有几分可行。
只不过……
此处毕竟是太玄门管辖地界,四周观望或等待的修士中,难保没有几个同门师弟师妹。
若是真动手清场,一不小心误伤了门内之人,却是他不愿见到的。
“小子,”陆云收回思绪,缓缓开口,“先前那位金丹高手入内取石,是他技不如人,死在罡风场中也算不得冤枉。”
“不过嘛……”他话音一转,眼中掠过一丝淡而锐的光,“为师自认修为尚可,倒也想亲自入场试试。”
司马桐脸色顿时一变,急忙上前半步,语气急促地劝阻:
“师尊!先前那位金丹高手的下场您可是亲眼所见,那罡风场中剑气纵横、罡风如刀,每一道都堪比金丹修士全力一击!”
“数百、数千道罡风接连斩落,就连金丹圆满之辈也支撑不住啊!”
“即便师尊修为高深,又岂能在如此绝境中安然无恙?不是徒儿不信您,实在是……有太多前车之鉴摆在眼前。”
他越说越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还请师尊切莫托大,万一有个闪失……弟子好不容易才遇上您这样一位师尊,实在不能眼睁睁看您去冒险啊!”
陆云听得哭笑不得:“收你为徒的时候,怎么没发觉你这么能唠叼?”
“你以后别叫司马桐了,干脆改叫司马唠叼算了。”
说罢,不等司马桐再回应,陆云足尖一点,原地残影还未消散,人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
转眼之间,那道挺拔的身影已没入罡风场边缘涌动的气旋之中。
陆云身形才刚闯入罡风场,立即引起了外围所有修士的注意。
无论是凝立半空的金丹修士,还是散布在岩壁、树梢间的先天武者,皆在这一刻将目光投了过来。
“快看!又有个不知死活的金丹修士冲进去了!”
“这人什么修为?我怎么看不透……”
“至少是金丹高阶吧?否则谁敢闯这等险地?”
“这些金丹高手,一个个真嫌命长不成?明知罡风凶险,偏要往里送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他自己要寻死,旁人又怎拦得住。”
“瞧此人气度穿着,身家应当不菲。待他被罡风绞杀,那储物戒和随身宝物……可就归我等了。”
不少人心中暗笑,已准备好目睹又一场陨落,甚至盘算着之后如何抢先夺宝。
而眼睁睁看着师尊消失在罡风中的司马桐,却是心急如焚。
他这师尊,也太过自负了!自己都已说到那般地步,竟还是执意入场。
难道那剑风石,比自家性命还要重要?
司马桐暗叹一声,心底已默默盘算起来。
若是一会儿师尊真被罡风斩成血雾,自己必须立刻遁走。
周围说不定就有平湖城南宫家族或青帮的眼线,一旦被认出,那就麻烦大了。
……
陆云一步踏入罡风场,便如一滴冷水坠入滚烫的油锅。
整片罡风场仿佛被瞬间激怒,原本规律流转的罡气与剑气骤然暴动,化作无数道锐利流光,自四面八方朝他疯狂涌来!
陆云神色未变,只轻轻一笑,周身随即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护体罡罩悄然展开。
他也正想试试,这罡风场中的剑气,究竟有多强。
嗤、嗤、嗤!
一道道足以斩杀寻常金丹的罡风与剑气接连斩在光罩之上,其中甚至夹杂着数道金丹高阶级别的凌厉攻势。
然而这些足以令先前那位金丹高手毙命的攻击,落在陆云的护体罡罩上,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