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人气息内敛,丝毫看不出修为深浅,周身却弥漫着一股森然鬼气,绝非善类。
附近一带从未见过此等人物,也不知是来自其他城池,还是刚从外围踏入此地的金丹高手。
不过从这个方向过来的,十有八九应与太玄门有所关联。
只是太玄门中修炼阴鬼一道的弟子本就不多,眼前之人更是面生得紧,几人心中暗自警剔,却也不敢妄动。
众人只得硬着头皮,纷纷落至陆云身前不远处。
为首一名身着黄黑兽皮袍、背负长弓的壮汉迈出两步,朝陆云拱手一礼,语气谨慎却仍带着几分问询之意:
“见过前辈,不知前辈……与这马思桐可有什么关系?”
马思桐闻言,脸色倏地一白,掌心渗出涔涔冷汗,心中徨恐不已。
徜若这位前辈为避嫌而将他交出,那自己的生死便真不由己了。
就在他心神忐忑、几乎窒息之际,却见陆云并未答话,反而抬手一挥,隔空一巴掌重重扇在那兽袍壮汉脸上。
“啪”一声脆响,壮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口中鲜血狂喷,还带出几颗碎裂的牙齿。
他跟跄落地,半边脸上赫然印着五道深红指痕,触目惊心。
周围其馀几名先天高手见状,皆是又惊又怒,却无人敢出声,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陆云对视。
那壮汉挣扎起身,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扑通跪地,连连叩首:
“前辈饶命!小人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
陆云不疾不徐,拉过身旁的马思桐,随手在他衣袍上擦了擦方才挥掌的手,语气淡漠:
“区区先天,谁准你用这般口气同我说话?一上来便盘问于我,你算什么东西?连自报家门都不懂么?”
跪伏于地的壮汉猛然醒悟,自己方才习惯使然,竟忘了调整语气,直接质问一位金丹修士,实属大忌。
他顿时冷汗淋漓,磕头如捣蒜:“大人恕罪!小人知错!我等皆是太玄门辖下帮派之人,负责这一带剑风石的收集……若有冒犯,万望前辈海函!”
听到太玄门三字,陆云心中怒意倒是消退了大半。
这些人既为太玄门办事,倒也勉强算得上半个自己人,不必过于为难。
他随意摆了摆手:“罢了,看在太玄门的面上,饶你们不敬之过。”
壮汉闻言一喜,暗忖这位大人果然与太玄门有旧,说不定正是门中前辈,此行或许还能攀上些关系。
他眼珠一转,又躬身道:“大人明鉴,太玄门在乾坤山内设有六处家族驻地,小人等隶属南宫家族门下。”
“眼前这马思桐本属我们管辖,按规矩,他所获剑风石应交由我们处置。谁知此子竟欲私吞,我等才一路追缉至此。”
“既然那几枚剑风石已落入前辈手中,我等自不敢再有异议。只是……恳请前辈将这叛逃的小子交还,容我等带回复命。”
陆云身后的马思桐浑身一颤,扑跪在地,泣声喊道:
“前辈切莫听信他们一面之词!小人虽在此采集剑风石,却并非他们直属管辖。我等散修在此谋生,亦向太玄门各族缴纳了税款。”
“即便在平湖城中售卖剑风石,他们也会抽成。小人所得之石,从来无需经他们之手,自行处置本是常理!”和Ai妹妹交换三年后全家后悔了
陆云本已打算放过这几人,谁知对方竟得寸进尺,还想讨价还价。
更让他觉得可笑的是,这几人竟出自南宫家族门下,当真是冤家路窄,撞个正着。
陆云眉梢微挑,随即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壮汉见陆云神情缓和,心中大定,料定这位高手必与太玄门关系匪浅,甚至可能与南宫家族有旧。
陆云轻拂衣袖,淡淡问道:“除了南宫家,乾坤山内还有哪些太玄门的家族?”
壮汉连忙答道:“回大人,还有徐家、夜家、涂家、陈家以及东方家族,共六家在此设有驻地。”
陆云微微颔首:“倒都是些熟面孔。”
至此,他也明白徐坤与叶萧为何主动前来乾坤山了。
原来这两家在这地域里本有产业,派他们前来,既为拉拢自己,亦为观望局势、谋取利益。
不愧是经商起家的家族,算盘打得果然精明。
陆云伸手将马思桐扶起,拍了拍他肩头,轻叹一声:
“实不相瞒,我与太玄门渊源颇深。”
“南宫家族往日待我亦不满。”
“一直苦于无以为报,今日偶遇几位南宫家下属,心中甚喜。”
“便借此机会,送各位一份大礼吧。”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