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动竟由谢兄亲自带队,实属意外。此番长清道场出世,你们仙剑门是势在必得了。”
谢南天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回礼道:
“彭兄过誉了。谢某亦未料到会是彭兄领队前来。看来,令公子之事……至今仍让彭兄耿耿于怀。”
此言一出,彭衍圣面色骤然一沉,仿佛复上一层寒霜。
他咬紧牙关,眼底涌起浓重的恨意,每个字都象是从齿缝间迸出:
“我那锦鲤儿,不过是在遗迹之中对太玄门陆云提出几句质疑,竟遭灭口之祸……何其无辜!此次前来,我必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谢南天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附和之意。
“丧子之痛,人同此心,彭兄所求亦是理所应当。”
他们此番代表仙剑门远赴青阳域,首要目的自然是争夺那传说中的长清道场。
在临行之前,仙剑门高层也亲自向谢南天交代,务必留心观察那陆云,看他究竟有何不凡之处。
毕竟青阳域资源匮乏、修炼条件远逊中州,竟能孕育出这般剑道奇才,定不一般。
若是能抓回仙剑门是最好不过。
这玄龟一族与鲲鹏一族,则皆与陆云结下血仇。
昔日太阴试炼塔下,陆云悍然斩杀玄龟一族皇级天骄彭成鲤、鲲鹏一族皇级天骄庄伏,此事震动中州,无人不晓。
可以说,陆云那先天第一天骄的赫赫威名,正是踏在这两族顶尖后辈的尸骨之上创建的。
如此深仇大恨,玄龟与鲲鹏两族又岂能轻易咽下?
此番鲲鹏一族带队之人名为叶听风,亦是紫府九重的顶尖高手,气息沉凝,姿态孤傲。
他与谢南天并无深交,亦未闻其名号,只是简单致意后,便阖目不语,仿佛与周遭喧扰隔绝。
作为今日东道主,晏青安排众人依次落座,随即提起乾坤山近日出现的异动。
此事在场诸人多有耳闻,因而虽耐心听完,却未见多少波澜。
待晏青话音稍顿,彭衍圣已按捺不住,径直发问:
“晏门主,彭某此行最大心愿便是为小儿报仇雪恨。不知门主可有关于那陆云的消息?”
陆云二字一出,满座顿时一静。
所有目光倏然汇聚至晏青身上,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叶听风也缓缓睁眼,神情专注,显然对此极为在意。
他此行亦受族中庄氏一脉郑重托付,务必寻机诛杀陆云,以报庄伏之仇。
另一侧,姜离眼神锐利如剑,紧紧锁住晏青。
晏青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头暗喜,面上却丝毫不显。
看来这陆云果真将这些势力得罪得不轻,为取他性命,这些人恐怕什么都愿意做。
他默然片刻,脸上逐渐浮起悲愤之色,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不瞒诸位,那陆云着实可恨……在仙府遗迹之中,他竟残忍杀害我烈阳门首席天骄。此仇此恨,本门上下无不切齿,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只可惜……”
“可惜什么?”彭衍圣眉头一皱,追问道。
晏青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前两年,本门曾派遣数名金丹高手前去截杀陆云,不料……反而尽数丧命于他手中。”
此言落下,满座皆寂。
叶听风面露疑色,沉吟道:
“那陆云当年应是先天修为,莫非……他已破入金丹之境?”
晏青先是点头,复又摇头,纵然身为紫府修士,眼中仍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斩杀本门金丹高手之际,尚未凝结金丹,仅凭先天修为……便连斩三名金丹中期。”
“荒唐!”
彭衍圣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先天再强,又岂能逆伐金丹中期?更遑论以一敌三!晏门主,你将我等当作三岁孩童不成?”
晏青苦笑连连,神情满是无奈:
“我便知道这番实情说来,诸位难免疑虑。可事实如此,晏某亦无可奈何。”
“那几位金丹皆是本门隐修数百年的暗子,本以为诛杀陆云不过手到擒来,谁知……竟全数折在他手中。”
叶听风默然片刻,仍是摇头:
“晏门主,非是我等多疑。先天越阶斩杀金丹初期,虽罕有却非绝无可能,但金丹中期……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又或者,晏门主所得讯息有误?那陆云既是当今先天第一天才,太玄门必会遣高手暗中护道,甚至出动洞天强者亦未可知。贵门那几位金丹,说不定是遭洞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