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陆云只是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手,在身前撑起一层薄薄水幕,将他整个人护在中央。
那水幕看似寻常,却在展开的瞬间绵延扩张,宛如一道自天穹垂落的瀑布,浩浩荡荡,上接云气,下连大地,将他周身数丈空间尽数笼罩在内。
边君赛眉头微皱,心头掠过一丝诧异,此人莫非是昏了头?
谁不知水能导雷,乃雷电之良导体,用这等手段抵御雷法,岂非自寻死路?
若是他以先前那土系光罩固守,或许还能勉强抵挡片刻,如今竟用水幕,当真与找死无异。
然而下一刻,令他几乎惊掉下巴的景象发生了。
只见那数道威势赫赫的雷光劈落水幕,竟未将其击穿,反而如游蛇入水,顺着奔腾的水流急转直下,尽数被引向大地。
“轰轰轰……!”
地面接连炸响,土石飞扬。
而被陆云随手扔在远处山头上、周身灵气早被封锁的新月等五人,此刻更是浑身剧颤,发丝根根倒竖,道道电光自脚底窜上,疼得他们失声惨呼,狼狈不堪。
陆云却依旧一派风轻云淡,只静静望向边君赛。
虽此世诸多天地法则与前世迥异。
但某些根本之理却依然相通,譬如水可导雷,又譬如这借水引雷、似避雷针一般的效果。
边君赛死死盯住那道接天水幕,天上雷霆仍不断劈落,却只在瀑流表面溅起些许水花,旋即消散无踪,未能撼动其半分。
看清雷电尽数被导往地面的轨迹,边君赛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惊艳之色,半晌方叹道:
“陆师弟当真天纵之资,竟能想到如此妙法。世人皆道水不能阻雷,却未曾想,竟能以导代防,化杀机于无形……边某今日,受教了。”
陆云闻言,只淡淡一笑:“边师兄过誉,此不过小道耳,不足称道。”
边君赛微微颔首,神色却渐转肃然。
他指尖灵纹戒倏然一闪,一柄棱角分明、长约三尺的鞭戟已握入掌中。
铁鞭身隐现雷纹,滋滋电光流转不定。
几次出手未建寸功,边君赛心中亦升起几分气性。
他不再多言,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手提铁鞭直冲向陆云。
远攻既难奏效,那便近战决胜。
以他的身法与速度,贴身相搏才是真正的杀招。
陆云御剑之术虽强,近战却未必能占得上风。
见边君赛亮出兵刃,陆云亦不托大,该有的尊重自当给予。
他反手自虚空一握,黑死剑悄然显现。
“来得好!”
边君赛携雷火之势凌空扑至,一鞭砸落,宛如天雷降世,轰向陆云头顶!
“轰…!”
陆云的身影应声破碎,雷光贯体而过,直击下方山体,竟将坚固岩层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而陆云的真身,却已出现在边君赛身后数丈之外。
“边师兄,后面。”他甚至还含笑提醒了一句。
边君赛背脊微凛,回身便是一记横劈,一道电蛇般的雷光撕裂空气,疾射而出。
却又只扑了个空。
“陆师弟,莫非打算一直与我比拼身法速度不成?”
“哈哈,师兄既想正面交手,那我便如你所愿。”陆云笑声清朗,“小心,来了!”
话音未落,他举剑劈落,漆黑剑身携千钧之势,更在挥斩之间附上重重重力之术,尤如山岳倾颓,直压边君赛头顶。
边君赛目光一亮,还真敢停下与我近身相搏?
终究是年轻气盛,三言两语便上了钩。
他举鞭迎上,欲硬接此剑,然而双兵相接的刹那,脸色骤变……
一股远超预想的骇人力道顺着鞭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剧颤!
“这……!”
“轰……!!!”
沛然巨力猛然压下,长鞭被砸得猛然下沉,鞭尾倒弹,“嘭”地一声重重砸在边君赛自己胸口。
只见半空中那道身影如陨石般急坠而下,狠狠砸进远处山头。
土石崩裂,烟尘冲天而起,整片山岩都为之震颤。
这一幕,不仅让新月等人目定口呆,连四周早已围拢观望的修士们也齐齐愣住。
他们大多不识陆云,却几乎无人不知边君赛之名。
“怎么可能……边师兄竟被此人压制?”
“此人究竟什么来头?从未见过,实力竟强至如斯……”
陆云悬立半空,望向下方烟尘翻涌之处,含笑扬声道:
“边师兄,可还能再战?”
说罢,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