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上逐渐浮现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笑意,眼神深处透着难以掩饰的疯狂与嘲弄。
“陆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令我刮目相看。”复刻体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嘶哑,“你的天赋之强,竟能连续两次从濒临崩溃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这等毅力与轫性,放眼同辈之中恐怕也难寻其二。”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骤然增添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
“不过,人力终究有其极限。人与神之间的鸿沟,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
“哈哈……”复刻体正要放声大笑,声音却骤然哽在喉间。
只见虚空之中,那座熟悉的巍峨青山竟再度浮现,磅礴的气势笼罩而下,镇压得整个月镜空间都隐隐震颤。
不仅是复刻体,就连月镜外观战的新月等人,也纷纷脸色剧变。
“陆云他……疯了不成?!”有人失声惊呼,“这种程度的伤势会直接反馈到神魂之上,他难道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青山已携着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复刻体甚至连最后的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在巨力之下彻底崩碎,化为点点光影。
“噗……”
几乎是同一瞬间,外界操控复刻体的新月猛然一颤,七窍之中缓缓渗出一道道殷红的鲜血。
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逆血被他强行吞咽回去,嘴角却仍残留着一缕刺目的血丝。
新月只觉得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无形之力狠狠撕裂,头痛欲裂,意识几近涣散。
他身体摇晃,险些栽倒,幸亏身旁的武桧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住他。
“新月大人,您没事吧?”武桧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焦急。
新月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他却死死盯住月镜之内,目光中混杂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这陆云……不对劲……他怎敢如此?难道真是自寻死路?!”
月镜之中,陆云同样伏倒在地,一动不动。
身下已渐渐晕开一片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他已无力回天之际,仅仅过了几个呼吸,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陆云的身体竟再度开始复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从微弱迅速回升。
“这……这怎么可能?!”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月镜复刻体明明能对他造成真实伤害,他方才也确实重伤濒死……为何转眼便能恢复如初?”
“难道……他还掌握了比涅盘更加强大的恢复秘法?”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众人心中升起,彼此对视间,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与茫然。
武桧声音干涩,低声问道:“新月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那陆云……又恢复了。”
新月艰难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我此刻神魂受创,已无力再对月镜空间施加干预……不过,月神之力自行运转,不受我状态影响。复刻体……依旧会再度凝聚。”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偏执:“我倒要看看,这陆云……还能恢复几次!”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复刻体不断重生,又不断在青山镇压下崩碎。如此循环,竟足足重复了十次之多。
新月与周围众人已然看得呆滞,先前那份笃定与冷嘲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困惑。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随着陆云一次次击溃复刻体,月镜碎片表面的裂纹也越来越密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新月大人……这陆云,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人颤声问道。
新月默然不语,只是缓缓摇头。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甚至触及了他对月神之力的理解边界。
月镜碎片之内,复刻体虽已不受新月直接操控,却仍保留着基本的意识与思考能力。
在又一次凝聚后,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死死盯着陆云,嘶声问道。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陆云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猜?”
复刻体面容扭曲,声音中满是不甘与质疑:“我不信……你能一直这样恢复下去!”
陆云轻轻一笑,眼神却平静无波:“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话音落下,青山再临。
轰鸣声中,复刻体再度化为乌有。
如此往复,又经历了二十馀次之后,复刻体重生后的气息明显一次比一次衰弱,凝聚的身形也渐趋虚幻,意识更是混乱不堪,时而低吼,时而呢喃,已近乎溃散边缘。
反观陆云,除了每次出手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