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那障天帕仍旧悬停着,表面流淌着一层蒙蒙雾气,让人看不清其真实模样。
虚空洞天中,一直在垂钓的莫思道,直到此刻方才察觉不对。
那边战斗的动静好象已彻底平息,可自己先前附着在陆云身上的那一缕心神感应,竟不知何时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了一层浓雾。
“不妙!”
莫思道心念如电,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测骤然跃入脑海。
他再不敢耽搁,虚影一动,便已投射至晚风城后山之中。
东方婉儿正满面焦灼地望向那片被障天帕笼罩的枫林,其馀一些先天城主亦围在周围,个个神色惊疑,低声议论着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众人眼前一花,一名白须垂胸、发色却乌黑的老者毫无征兆地现身于此。
莫思道目光落向那雾气缭绕的障天帕,冷哼一声:
“竟是连洞天法宝的仿品都舍得拿出来,还交给金丹期的小辈使用……烈阳门这回倒是下足了本钱。”
他眼力非凡,一眼便看出这障天帕并非真正的洞天法宝,而是借真品之力凝聚出的一次性用品。
虽只得一丝洞天威能,却足以隔绝内外、混肴感知。
莫思道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
面前的空间顿时如一幅被撕裂的绸布,哗啦一声破碎开来,露出了其中静静站立的两道身影,正是陆云与乌鲲。
见陆云周身洁净如初、气息平稳,莫思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踱步走到陆云面前,捋须笑道:“不错,果然没让老夫失望。老夫方才一直在虚空观望,本打算稍有不对便出手相助,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未有用武之地。”
陆云微微一笑,拱手行礼,心中却是凛然。
从南山地界飞到晚风城,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莫思道竟仍可瞬息降临,甚至能时时关注此地动向……
洞天大能的神识复盖之广,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以后行事,看来须得更加谨慎才行。
要么行事更加隐秘,要么就得动用洞天法宝级的手段遮掩天机。
他丹田之内,尚有滕前辈所赠的太阴试炼塔子器,其中自有御使之法,足以隔绝洞天高手的探查。
自己身上所携的几件洞天宝物,莫思道应当感知不到。
只是方才动用的幽月丹炉,气息或许已被察觉,不知这位祖师是否会出言询问……
莫思道目光扫过四周,虽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震。
在他的感知中,此间残留的法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中高阶的层次。
还有洞天法宝的气息残留,是障天帕吗?
那两名袭击者绝非庸手。陆云纵使有金丹实力,是如何在如此攻势下毫发无损的?
他抚着长须,视线在陆云与乌鲲之间来回移动,暗暗思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方婉儿见陆云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认得莫思道是曾在云鼎斋出现过的高人,此时不敢随意插话,只轻步走到陆云身旁,低声问道:
“夫君,你可有受伤?还有……另外两位金丹同道呢?”
陆云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他们已陨落了。”
“什么?”东方婉儿以手掩唇,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们不是说来切磋道法的吗?怎会如此……”
一旁,乌鲲满脸愧色地上前,朝陆云躬身一礼:
“陆师侄,此番是乌某糊涂,竟被成非羽那两人煽动利用,险些成了谋害同门的帮凶……实在惭愧!”
陆云看向乌鲲,目光复杂。
此人若非中途察觉不对、反水相助,又在关键时刻出言提醒,自己先前绝不会留他性命。
沉默片刻后,陆云摆了摆手:“此事自有宗门裁定。所幸未酿成大祸,暂且如此罢。”
乌鲲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又悄悄看向那位须发皆白、却气度深不可测的老者。
方才莫思道与陆云对话时并未遮掩,他也听到了虚空二字,乌鲲早已听得心惊胆战。
能如此轻描淡写撕开隔绝的空间,又自称于虚空中观战,此人必是洞天大能无疑。
他不敢怠慢,试探着躬身问道:“晚辈乌鲲,拜见前辈……敢问前辈可是宗门祖师?”
莫思道淡淡瞥了他一眼:“将事情始末,细细道来。”
得到默认,乌鲲顿时双膝跪地,恭声禀报:
“启禀祖师,此事晚辈确不知情。半年前,成非羽与另一人寻到晚辈,说辖区边界百姓流失严重,邀我一同前来与陆师侄商议对策。”
“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