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凌空而立、御气而行,便意味着这群人的修为至少已达先天四重天之境。
方才还在为陆云击败陆行云而暗暗庆幸的一些旧部,此刻心又悬了起来,忧色再起。
而早已来到广寒书院等侯的诸位陆云红颜,亦纷纷蹙起秀眉。
她们虽已达后天九重境界,可面对如此阵势,却深知自己丝毫帮不上忙,只能暗自焦急。
苏清璃轻轻移至洛千雪身侧,低声询问道:“千雪妹妹,天上这些人……你可认得?”
洛千雪眸光清锐,早已将空中众人的形貌看得分明。
她面覆忧色,轻声答道:“我只认得其中一人,正是此前镇守广寒书院的那位龙属先天高手。”
“看这阵仗,来的应当都是龙属之人。而那位先天高手对居中的年轻人神态躬敬,只怕为首者……是一位已达先天九重境的绝顶高手。”
“前些日子陆云曾镇杀过一位龙属的先天九重弟子,此番他们前来,多半便是为了此事。”
几位女子对视一眼,神色皆凝重起来。
她们对先天境界的了解终究有限,更不清楚陆云如今究竟强到何种地步,心中难免忐忑。
与此同时,半夏医馆内,原本正在叙话的一家三口也被外头的动静所惊。
陆云脸上却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陆行云说道。
“看来,你背后那龙属势力派人来找我算帐了。”
岳含烟在一旁轻声埋怨:“还不是你当初为了千雪,斩了人家一位先天九重的高手。”
陆云不以为意,只朝陆行云抬了抬下颌。
“你的人,你自己去打发。我便不露面了,免得一时收不住手全给宰了,倒让你日后在龙属难做。”
“全宰了?”
陆行云忍不住嗤笑一声:“爹,您这口气可真不小。莫非打赢了儿子,就自觉天下无敌了不成?”
陆云却已安然坐回院中那张躺椅上,那是从前徐半夏常坐的旧椅,轻轻摇晃起来。
他闭目养神,语气悠然:“你对你爹我的实力,根本一无所知。去吧。”
说罢,随手一挥,陆行云周身气脉骤然一松,那封锁灵气的术法已被悄无声息地解开。
这等手段,在他所修数百功法之中,不过微末小道。
陆行云运转体内灵力,只觉畅通无碍,恢复如常,不由得对陆云的修为又生出几分新的揣测。
岳含烟拉住欲走的儿子,细声嘱咐:“去与龙属的人好好说。娘也不愿你爹多造杀孽,免得将来你离开此界,还要遭人记恨。”
陆行云心头微嗤,娘亲懂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反驳。
“娘且宽心,我在龙属尚有几分颜面,他们不敢乱来。”
言罢身形一动,已凌空而起,向着天际那群人影飞去。
而此刻高空之中,敖苍在听到陆云二字时,竟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
他猛地将面前那位报信的师弟拽到跟前,呼吸急促地追问:
“你刚才说……那人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被他这般反应吓得一怔,话音都结巴起来:“陆……陆云!”
敖苍心头猛地一沉,随即强定心神,继续问道:
“这陆云是什么来历?你仔细说与我听。”
那弟子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答道:
“回师兄,小弟只知这陆云是陆行云师弟的生父,多年前便离开此界,据说是被一个叫太玄门的宗门带走的。”
“谁知前些日子他突然归来,一回来便……便斩了敖瑞师弟。”
太玄门三字入耳,敖苍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苍白如纸。
真是那个煞星!
仙府遗迹之中,这陆云以一己之力压服中州世界所有先天高手,甚至当场格杀了鲲鹏族与玄龟族包括两位皇极境在内的所有先天弟子!
这般人物,岂是他能招惹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陆云竟出身此界,难道他便是那位蛇属前辈暗中栽培的弟子?
难怪在仙府遗迹的试炼塔内,陆云表现那般逆天,莫非是得了那位前辈的照拂?
电光石火之间,敖苍心中已掠过无数念头,背后竟沁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揪住那报信师弟的衣襟,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将其直接扇飞十馀丈:
“混帐!你是想害死我不成?!”
身后一众龙属弟子尽皆愕然,面面相觑,全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令素来沉稳的敖苍师兄如此震怒。
就在这时,一道黄袍身影自广寒城中飞身而上,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