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反复击杀,真的会导致神魂崩溃,最终彻底陨灭?”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浮现在所有人心头。
联想到自身曾在试炼塔中死而复生的经历,那时确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感萦绕神魂。
若死亡次数无休无止,那点疲惫不断累积,恐怕真会酿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想到此处,不少人背脊发凉,看向陆云的目光中更添惊惧。
此刻,再无人敢出声置喙,更无人敢上前劝阻。
当彭成鲤与庄伏又一次复活时,两人脸上早已不见先前的怨毒与厉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甚至顾不得颜面,抢先嘶声求饶:
“陆云!陆云道友!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等……我等对你并无恶意啊!”
“是啊陆云!之前是我等猪油蒙心,只因疑心你试炼作弊,才会出言不逊!如今已知你神通盖世,全靠自身本事,我们真心赔罪!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次吧!”
陆云闻言,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现在求饶?晚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把握住。”
话音落下,青山再坠。
哀嚎声、咒骂声、哭泣声混杂一片,旋即又被沉重的轰鸣彻底掩盖。
如此往复,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
两族之人复活所需的时间越来越长,身影也淡薄得如同青烟,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所有人的眼神都已彻底涣散,意识陷入混沌。
最后一次,青山缓缓压下。
再无声息。
光影没有再次凝聚。
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试炼塔周围的空间微微荡漾,一具具尸体凭空浮现,跌落在地,正是彭成鲤、庄伏及两族门人的本尊尸身。
原来,当复刻体承载的神魂被彻底磨灭后,其映射的本体也会同步死亡,并在此地显化尸骸。
这一幕,让广场上所有人面色惨白。
许多曾对太玄门冷眼相待、或暗中排挤过的势力,此刻皆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不由得纷纷挪动脚步,悄然远离太玄门所在局域。生怕被这尊煞星注意到,引来清算。
这陆云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皇级高手在他手中,竟与玩偶无异。
若说他尚未突破至祖级……那此人必是某个深不可测的老怪物转世重修!
陆云对周遭反应视若无睹,只一挥手,一股无形之力卷过,便将地上所有尸身尽数收入到万鬼幡当中。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巍峨耸立的太阴试炼塔,忽然开始轻轻颤动,塔身自下而上,逐渐化为点点晶莹的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数息,巨塔彻底消失无踪,而原本被塔身笼罩的众人,则完全暴露在广场之上。
依旧是在这方广场,但天地气息已截然不同。
原先浓郁精纯的太阴之气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磅礴浩瀚、温暖明亮的至阳灵气,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充盈着每一寸空间。
众人惊异四顾,随即发现广场中心处那巨大的圆形浮雕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一轮幽月印记,此刻已转变为一道璀灿的太阳图腾,正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金辉。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平和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直接响起。
“恭喜诸位,通过太阴试炼,抵达阳位局域。”
“此地禁止一切争斗厮杀,违逆者……抹杀。”
“诸位可于此休整调息,潜心修炼。约莫半年之后,尔等各自宗门便可通过接引阵法,将你们传送回归。”
“阳位局域前方,便是时空试炼局域。”
“吾需告诫尔等,时空局域在仙府崩溃之际,曾发生不可预测之异变。”
“如今其中法则混乱,危机四伏。纵然其内或许尚有远古遗宝,但贸然闯入,十死无生。”
“言尽于此,望诸位……好自为之。”
馀音袅袅,逐渐消散。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旋即轰然喧腾起来!
毫无疑问,方才那声音的主人,便是这座上古遗迹的真正掌控者,那位传说中深不可测的蛇属前辈!
“时空局域竟成了绝地……看来我们这次的遗迹之行,只能到此为止了。”
“可惜啊,本以为能寻到洞天法宝的踪迹,或获得相关传承,如今却是镜花水月了。”
“倒也未必全无收获。我在太阴局域采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