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以为,这么多年间,我就从未抓过那些先天之境的人丢进去试过?”
“结果却是,我丢进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正因如此,我才同意召集中州世界这般多的当代天骄进入此方空间,为的,就是查找那个能够活着走出来的人。”
“你们一行人的所有动向、所有底细,皆在我的注视之下。”
“坦白说,此事除了你父亲尚存一丝希望,其馀众人,我皆不看好。”
“贸然踏入那片时空紊乱之地,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陆云心下一凛,明白自己身上的某些秘密,定然已被这位蛇属前辈所洞悉。
譬如那缕仙剑剑意,又譬如青山宗留下的那道古老印记。
或许,连自己功法进境远超常人的速度,也未能逃过对方的感知。
“前辈……晚辈可否选择不去?”
黑暗之中,那道声音沉默了许久,方才幽幽响起。
“自然可以。你有拒绝的权利。而且,是否让你涉险,我心中亦颇为矛盾。”
“依我看来,凭你的天资,若再得我资源相辅,将来突破洞天境界,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此行的凶险,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让你前往,我也确实不舍。然而,陆云,我亦需告知你另一番真相。”
“我们这方天地,被困在成仙的门坎之下,实在太久太久了。”
“无数势力、万千修士,穷尽心力,只为寻觅那一线成仙之机。”
“历经无数岁月,这世间,终是再度显现了一枚升仙令。”
听到升仙令三字,陆云眉头微蹙,心中不解此事何以与之牵扯。
“恩?看你神情,似有疑惑。那升仙令,你应当并不陌生吧?”
陆云心中骤然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前辈何出此言?晚辈实在不解。”
“哈哈……你自然不知。当年,皇甫秀儿将那枚升仙令交给了你的师父徐半夏,而徐半夏,又将此令转交于你。”
“当然,既然这升仙令落在了我所执掌的这方世界之内,其来龙去脉,又岂能逃过我的感知?”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的虚空微微荡漾,一块古朴的令牌缓缓浮现,轻飘飘地落在陆云与陆施雨面前。
陆云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师父徐半夏当年留给他的那枚令牌。
中州世界诸多势力为此令翻复天地、寻寻觅觅,谁能料到,它竟一直就在自己手中?
陆云心头涌起一阵荒谬的讽刺感,但转念一想,又觉合理。
将这烫手山芋般的升仙令,藏于这位蛇属前辈的洞天世界之内,无疑是天下最安全之处。
若将其带出外界,反而会招致无穷祸患。
当年离开此界时,为与太素门彻底撇清关系,他并未将此令随身携带,而是将其藏匿于广寒宫底。
岂料,这一切安排,都未能瞒过这位前辈,竟被他轻而易举取出,并带到了这仙府遗迹之中。
“此令,当年皇甫秀儿初入此方空间时,便曾交由我探查。”
“起初,我并未发觉任何特异之处。”
“然而,随着这些年仙府遗迹的封印逐渐松动、崩解,我意外察觉,这枚升仙令竟开始有了微妙的共鸣。”
“这必然意味着,升仙令与这仙府遗迹之间,产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因此,在我看来,成仙契机或许已然降临。”
“陆云,选择之权在于你自身。若你此时放弃这个机会,待你离开这遗迹世界,相信不出数年,你必能突破至金丹之境。”
“一旦踏入金丹,便永远失去了进入此遗迹的资格。届时,再想探究升仙令与遗迹的奥秘,便是终生无望了。”
“这一丝可能通向仙道的机缘,你是否要把握,全凭你一念之间。”
“当然,即便你选择不进入那时空局域,我亦会救治你的妻子。此事于我,不过举手之劳。”
一旁的陆施雨面色凝重,他紧紧拉住父亲的手臂,声音带着焦急与恳切。
“爹!前辈既未强求,您又何必行此险招?涉及上古仙人之事,其中凶险,恐怕远超我等先天境界所能想象!”
“待您日后修炼至洞天境界,未必不能再寻到其他成仙契机啊!”
陆云默然沉思,目光在那悬浮的升仙令上停留许久,脑海中念头百转千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稳稳接过了那枚令牌,随即向着虚空深处郑重拱手。
“前辈,晚辈……愿接下此任!”
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缓。
“陆云,你无需恐惧,亦不必紧张。我此前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