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与墨雨所化剑光狠狠相撞。
血光迸碎,一道身影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陆云面色沉凝,持剑缓步向前,一个闪身便已立于墨雨身前。剑尖低垂,点向对方颈侧。
“闹剧该结束了。你身上,有太多我需要知道的答案。”
墨雨却蓦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放肆,在这破碎的空间中回荡,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陆云蹙眉。此人杀意之重,仅是靠近便让人浑身不适。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么?”墨雨笑声渐歇,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掀开我的兜帽,不就一清二楚了?”
陆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无数猜测掠过脑海,可这一刻,他竟有些不敢去掀开那袭兜帽。
仿佛那下面藏着某种他无法承受的真实。
察觉到他的迟疑,墨雨喉间发出似哭似笑的沙哑声响:“怎么……?你在害怕什么?”
陆云眼神一凛,手中黑死剑轻轻向上挑起。
兜帽应声裂为两半,一张与陆云有着七分相似、却布满交错剑伤的面容暴露在火光之下。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陆云如遭雷击,心神彻底失守。
连黑死剑都未能握紧,铛啷一声坠地。
他手指颤斗地指向对方,声音几乎破碎:“你……你是……”
眼前之人眉眼神情象极了他,纵然脸上疤痕纵横,仍能看出年少轮廓。
此刻对方双眼赤红,浑身浴血,更显凄厉惨然。
墨雨仿佛极为享受这一幕,嘶哑的嗓音如钝刀刮过锈铁:
“爹,好久不见。”
一个爹字,石破天惊。
陆云胸口剧烈起伏,呼吸骤乱。墨雨的面容,渐渐与他记忆中十岁幼子陆施雨的模样重合在一起。
但这怎么可能?
眼前这个闯至试炼塔第九层、身负玄阴殿秘法、杀气滔天的人……竟是他的儿子陆施雨?
他何时成了蛟属之人?又如何入了玄阴殿?
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修得这般境界?
他脸上的伤从何而来?他那条手臂……又去了哪里?
无数疑问如潮水奔涌,瞬间淹没了陆云的意识,令他脑海一片空白,几乎站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