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几乎所有目睹此景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眼中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道剑光的威势,已然彻底超脱了他们对先天境界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先天层次绝不可能有此等威能!”有人失声惊呼。
“金丹……这是唯有金丹期修士方能驾驭的剑招!”另一位见识较广的修士声音发颤,语气笃定。
“仙剑门……不愧是以剑道称尊的顶尖宗门。这姜道一竟能施展如此逆天剑术,这……谁能与之争锋?”
“那万蛇一脉的神秘人……怕是要殒命于此了。”
太玄门驻地内,啸风的目光在面色凝重的陆云与空中那道庞大的万蛇虚影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疑云翻腾。
先前陆云与姜道一激战之时,他便隐约感到那万蛇施展的神魂攻伐之术,其神韵气机竟与陆云曾经对付杨槐的手段有几分诡谲的相似。
然而这个念头甫一升起,便被他强行按下,这想法太过离奇,近乎荒诞。
陆云出身太玄,功法血脉与那异族迥异,神魂之术或许只是恰巧路数相近罢了。
此刻,面对姜道一这惊才绝艳、堪称绝杀的一剑,啸风既想看看那万蛇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又忍不住暗暗观察身旁陆云的神色变化。
他终究按捺不住,低声问道:“陆兄,依你看……那条万蛇,可能接下这一剑?”
陆云闻言,嘴角浮现一抹淡然的微笑,缓缓摇头:“接不下。这一剑的威能层次已触及金丹领域,即便是我,也自问难以正面抗衡。那万蛇虽强,终究未破先天桎梏。”
地底深处,皇甫青已然面色煞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声音带着惊惶:
“应师兄!那姜道一……他究竟做了什么?先天境界怎能发出这等攻击?师祖他……怕是危险了!”
应天翎同样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上方,沉声道:“若师祖当真不敌……我们便立即遁走。后续的仙府遗迹争夺,不必再参与了。能得此一枚虚天丹,已算不虚此行。”
另一边,蛟属一脉的墨玄及其众弟子,亦被空中的景象震慑得心神摇曳。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先天修士如何能跨越鸿沟,施展出金丹层次的招式。
若此法可为,那洞天大能只需赐下越阶重宝,遗迹之争岂非成了几家独大的游戏?
然而墨玄终究修为眼力更为老辣,凝神细察片刻后,眼中精光一闪:
“不对……这剑光的灵力本质仍是先天层次,并未真正蜕变。是其内蕴藏的那股剑意……太过可怕,太过纯粹。那绝非先天修士所能孕育的剑意。”
一旁的墨雨五指死死攥紧剑柄,指节发白,周身寒意弥漫,目光如冰刃般锁定空中的姜道一。
涂凌风除却最初的惊愕,心底竟悄然生出一丝庆幸。
那横空出世的万蛇高手实力深不可测,他自忖并无必胜把握。
若能借姜道一之手将其铲除,自是再好不过。届时他便能腾出手来,清理其馀万蛇馀孽,将那枚虚天丹夺回手中。
太阴之地各处,其馀各派修士面色阴晴不定,许多人心中已萌生退意。
眼前的争斗层级显然已超越了先天范畴,即便后续真有天大机缘,恐怕也非他们这等势力所能染指。
而高空之上,直面那宛若烈日坠落的剑光,化身万蛇的陆云眸中却掠过一丝讶异。
因为在对方剑光彻底绽放的刹那,他便窥见了其中关窍,这分明与当年他在混沌迷雾之中,为斩金丹之敌所动用的那一招,同出一源!
“这姜道一,倒也果决狠辣,竟舍得溃散如此珍贵的剑意来施展此招……”陆云心念电转,“是了,若不用这压箱底的手段,他迟早要败在我的六欲幻梦之下。可惜啊可惜……”
他心底悄然摇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你若以此招对付旁人,或许真能绝地翻盘。但用在我面前……岂非班门弄斧,徒惹人笑?”
这一剑真正的精髓,并非招式形貌,而是其中承载的那一缕无上剑意。
陆云神念微动,细致感知,姜道一吸纳催动的剑意,与他当年所获相比,不论纯度还是底蕴,都相差甚远。
昔日他仅借部分溃散剑意施展一剑,便斩了金丹中期的司马家子弟。
眼前姜道一这一剑,观其气象,威能大抵只在金丹初期徘徊。
略一思忖,他便明了,当年他是凭借《混元道经》之玄妙,先将长清剑仙的《乾坤五行诀》修成,进而方能完整吸纳并炼化剑仙遗泽的那道本源剑意。
姜道一所修,显然并非正宗的《乾坤五行诀》,又能领悟长清剑意的几分真髓?
此时,姜道一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