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婉儿神色骤然一黯。她与韩闯虽无多少交集,但自突破先天之后,便时常听闻他的大名。
人人都说,他是太玄门百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未来注定执掌太玄剑道牛耳的领军人物。
谁曾想,这样一位天骄,竟会如此陨落!
陆云心头也不由得泛起一阵哀戚。
他与韩闯之间,其实颇有渊源。不仅对他心怀敬佩,更是认真研读过他所留下的剑道心得。
在剑道一途上,陆云结合自身修炼体悟与韩闯的经验,不断打磨、提升着自己的剑道理解。
两人虽未有过直接交谈,却丝毫不减陆云对这位师兄的亲近与仰慕。
他本还期待着,待韩闯自养殖界归来,能与他在小葫芦岛坐而论剑,畅谈剑理。
谁料天妒英才,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竟这般早早逝去……就是不知是死于何人之手。
看台之上,其馀同门也纷纷露出悲戚之色,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怜花此前多次前往南山世界,与韩闯素有交情。听闻他的死讯,她眼中竟隐隐泛起泪光。
“师尊……没想到连韩小子也……”
一旁的花楹神色复杂。韩闯是门中下一辈里最顶尖的天才,无论容貌风姿,还是才情天赋,皆属绝顶。
若非中途夭折,修炼至紫府绝顶,不过是时间问题。谁想竟会半道崩殂,英年早逝。
“怜花,朝闻道,夕可死矣。我辈修道之人,永远不知死亡何时降临……你还是看开一些。”
怜花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哽咽:“师尊,我心里难受得紧……就象扎进了一根刺,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花楹心知她这弟子接连遭受打击,先是好姐妹琉璃陨落,如今好友韩闯又身死道消,心境恐怕已深受影响。
“你本即将突破金丹,如今心绪如此激荡,看来突破之事,只能暂且延后了。”
看台另一侧,徐坤扶起几近崩溃的韩钏,脸上同样写满悲痛。
韩闯在他手下办事多年,两人早已不只是上下级,更是知交老友。
他离开小葫芦岛时还曾笑言,待他归来,还要将小葫芦岛的管理权交还于他。
“韩师弟……一路好走。”徐坤在心底默念。
不远处,稍稍回过神来的韩钏双眼通红,声音嘶哑而决绝地问道:“敢问大长老……闯儿,究竟是何人所杀?”
韩闯前往养殖界争夺机缘一事,他自然知晓。如今他身死道消,必是殒落于养殖界中。
禅星河微微闭目,自灵纹戒中取出一柄长剑,正是韩闯生前佩剑。他轻轻抬手,那柄遗剑便缓缓飞至韩钏面前。
韩钏握剑的手微微颤斗,低头看去,剑穗已被烧得焦黑,剑身也布满火燎之痕,触目惊心。
禅星河声音低沉,缓缓说道:“韩闯只留下这柄佩剑。杀他之人,是烈阳门火鸦一脉的天骄——帝林。”
“烈阳门……帝林!”韩钏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恨意如炽。
周围众人听到帝林之名,大多面露茫然,显然并不熟悉。却听禅星河继续道:
“这帝林修道不过短短三百年,如今血脉已进化至将级,实力……恐怕不弱于青玄。”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将级血脉,实力堪比青玄……如此天骄人物,谁人能杀?
在先天养殖界中,他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看台之上,怜花与花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凛然。
怜花紧握双拳,寒声道:“师尊,烈阳门……之前您交予我琉璃妹妹的遗物时,也曾说凶手是烈阳门的天骄,莫非……也是这帝林?”
花楹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应当是他无疑了。当初只知琉璃是死于烈阳门火鸦灵火之下。但她血脉也已达到兵级,寻常先天高手绝难轻易取她性命……除非是血脉进化至将级的天才。而烈阳门中,能将火鸦灵血修炼至将级的先天高手,恐怕也只有这帝林一人。”
怜花眼中杀机迸现:“师尊,我要参加下一次的洞天世界争夺!”
花楹眉头紧蹙:“怜花,连韩闯都死在他手中,你绝非帝林之敌。烈阳门本就与我太玄门积怨已深,如今出了这等天才,在养殖界中专门猎杀我门弟子,你此去……无异于送死。”
“可若不能手刃帝林,以我如今的心境……只怕终生突破金丹无望。”怜花语气决绝。
花楹闻言,重重一叹:“你与琉璃,皆是我亲手带回宗门。如今琉璃已去,你也要离我而去么?”
怜花沉默不语,但她心意已决。既知凶手是谁,无论如何,她都要走这一遭。
否则待她突破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