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府邸内,南宫云山与沉青山二人接到确切消息后,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松。
此事早已超越了单纯斩杀一名先天修士的范畴,俨然演变成了宗门内部新旧势力之间的一次正面交锋。
“云山,徐家这次也未免太过心急了,偏要选在这时候跳出来。”沉青山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他们家族才崛起多久?根基未稳就敢如此张扬,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南宫云山端起手边的灵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此番正好让他们长长记性。陆云既上斩妖台,便已是死局。你回去后,也宽慰宽慰你妹妹,她这几日心神不宁,憔瘁了不少。”
沉青山闻言,不由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一想到自己那惨死的儿子,他对陆云的恨意便如潮水般汹涌难抑。
听说那小子门下还有弟子和侍妾……待他被处决之后,这笔帐,他定要一一清算。
徐坤与夜枭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消息。
二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尽管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可真到消息传来这一刻,心头仍象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夜兄,这次陆师弟恐怕是真的难了。”徐坤声音低沉,“一旦走上斩妖台,南宫家所能动用的势力,远非我们所能及。”
夜枭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苦笑着摇头:“我们确实已经尽力了。只可惜,南宫家毕竟是老牌世家,底蕴深厚,人脉盘根错节啊。”
徐坤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道:“这七日之内,我们不妨再奔走一番。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尽力争取。”
“好!”
夜枭与徐坤能成为挚友,正是因为二人性情相投、行事默契。
在营救陆云这件事上,他们始终同心协力,不遗馀力。
而这场救援背后所牵扯的世家斗争,不过是行动中所呈现出的冰山一角。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这几日的打点与连络,徐坤与夜枭意外地发现,一些原本倾向于南宫家的势力,竟开始出现动摇的迹象。
他们也借此机会,拉拢了一批原本摇摆不定的小型世家。
毕竟如今是禅星河执掌宗门大权,不少世家早有改换门庭之意,只是碍于南宫家的威势与情面,迟迟未能开口。
如今徐家主动伸出橄榄枝,双方自然一拍即合。
另一边,东方家也收到了消息。
东方烈与一众族老对此结果丝毫不觉意外。
在他们看来,陆云既已得罪南宫家,不管他是否真的杀了南宫宸,这顶帽子既然扣下,便由不得他不接。
徐家竟还想让他们为陆云站台,简直是不自量力。
东方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东方溪,肃容吩咐道:
“你去将婉儿看紧些,这个消息暂时不要让她知道,继续将她软禁在院中,免得她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平白惹人闲话。”
“是,三爷爷。”东方溪面带忧色,躬身退下。
这些日子,东方婉儿终日以泪洗面,苦苦哀求他去救陆云,可他身为家族一员,又如何能做得了这个主?
如今陆云终究难逃斩妖台公审的结局,一旦公审,南宫家出面施压,那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东方溪回到住处,院外两名金丹高手正严密看守着东方婉儿的居所,不让她踏出半步。
二人见他回来,连忙躬身行礼。东方溪微微颔首,迈步走进院中。
南宫明月正独坐院中,面容哀戚,见他回来,轻声问道:“明月,婉儿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又将自己关在房里哭,求我放她出去……”南宫明月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我何时见过女儿这般模样?披头散发,双目无神,整个人都垮了。”
东方溪背着手,心头也是一团乱麻。
他自然明白女儿此刻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可作为父亲,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尽煎熬。
如今陆云的判决已下,待他被处决之后,一切便成定局。到那时,再告诉她真相吧。
……
南山片区,陆云将被押上斩妖台公审的消息,依旧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毕竟,斩妖台公审在太玄门中算得上是大事。
寻常弟子,连被请上斩妖台的资格都没有,唯有实力与影响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物,方有这般待遇。
而陆云,无论是自身修为、所造成的影响,还是他所犯下的罪行,都足以让他荣登此台。
陆云住处,许清紧抱着浣溪,二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