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声震动,是绿泡泡消息。
“沐晚秋:她刚才,好像对你好感暴涨。都怪你太蠢,没接住别人的话茬。”
“沈千雪:哼,你等着瞧。等你回家了,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Ψ!”
陆鸣给沈千雪回了个充满鄙夷的“?”号,熄灭屏幕。
他又伸出手臂,让沐晚秋扯住他的袖口。
七月的天,中午温度高达33°。
但只要去见沐晚秋,陆鸣总是穿着长袖。
方便这个永远冷着脸的女孩,扯住他衣角或袖口。
“好感有屁用。”
“出来混,要有背景,要有势力。”
“就像法拉利,一出生没有,这辈子大概率就摸不到了。”
陆鸣自嘲一笑。
就像他对苏曼卿的态度一样,哪怕两人有过肌肤之亲。
但两人就是隔着一条天堑。
陆鸣只会担心苏大小姐找他麻烦,却不会妄想苏曼卿会因为一次邂逅,而钟情于他。
现在小说都不敢这么编。
小时候,父亲躺在急诊室,没有合适血型的血液而死。
这时,如果他们家有权有势,父亲就还有救。
但他们没有。
所以父亲死了。
不顾陆鸣的茫然,母亲的哭喊。
自此家里失去了顶梁柱,并且是非公死亡,自然没有抚恤。
母亲以前是家庭主妇,照顾小陆鸣的责任重重压在这个女人肩上,
让原本爱笑的陆母,短短数年,法令纹横生,两鬓发白。
陆鸣见过太多辛酸,
见过母亲晚上说梦话,都是念叨着明天要晚点回来,这样才能买到最便宜的菜……
沐晚秋扯了扯陆鸣衣角。
见陆鸣眼神空洞,她抿着唇,犹犹豫豫的,
伸出青葱似的玉指,扯了扯陆鸣的手指。
触感冰凉,像是夏天深井里的水。
“我没事。”
“走吧,沈千雪她们还在等我们。”
陆鸣回过神,轻轻摇头,拍了拍单车坐垫。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懂他,那大概率就是沐晚秋了。
两个人都是没了父亲,只是陆鸣是男生,他没法说服自己像沐晚秋一样逃避。
遇到碎嘴的,陆鸣二话不说,直接就干。
哪怕被众人打的鼻青脸肿,陆鸣也咬着牙,从不喊半个疼字。
后来,无论男女学生,就知道怕了。
不是突然懂了礼貌,而是单纯的欺软怕硬。
沐晚秋认真打量起陆鸣的眉毛。
陆鸣会一点伪装,看他的脸色和眼睛,可能看不出他想隐藏的情绪。
但陆鸣的眉毛,不会伪装。
沐晚秋知道,并且永远都不会告诉任何人。
“有什么好看的,快上车。”
陆鸣察觉到危机,伸手要去摁沐晚秋的脑袋。
他以为沐晚秋会像往常一样躲开,但指腹却碰到一缕青丝。
柔柔弱弱,又带着一丝韧性。
像极了沐晚秋本人。
陆鸣触电般缩回手,板起脸:
“沐晚秋你再不上车,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了。”
沐晚秋乖乖坐上车,正当陆鸣诧异时,腰间忽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陆鸣只觉得有凉气从脊柱升起,直冲天灵盖。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女孩子搂着腰。
而且搂他的人,还是清冷脱尘的沐晚秋……
陆鸣差点没把住车把手,僵硬的扭过头。
他低眸,瞧见沐晚秋刚刚抬起下巴。
两人对视,沐晚秋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好点没?”
陆鸣咽了口唾沫。
不是,沐晚秋你怎么能用这么一张脸,一边面无表情,一边又在安慰人啊。
无视防御,弱点击破。
他扛不住啊。
“晚秋……”
陆鸣开口。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沐晚秋直接抽回了手臂。
陆鸣仿佛失去了什么,不解道:
“不是,你这是何意味?”
沐晚秋声若蚊呐:
“不许这么叫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的叫法,太……”
在她的概念里,除了母亲,也只有同性朋友,以及那个人才能这么叫。
“太什么?”
“暧昧?”
陆鸣挑眉,眉宇间的阴翳一扫而空。
沐晚秋总有种魔力,能轻易驱散他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