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没有姓陆的表亲。”
电话那头,声音诚惶诚恐,仿佛在等待着秦耀祖的雷霆震怒。
“好。”
预料中的暴怒没有出现。
秦耀祖默默挂断电话,面无表情。
他被耍了。
被一个稚气未脱的男孩耍了。
陆鸣拿走了他的钱,还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大摇大摆走出餐厅。
而他,却傻乎乎坐在车上,等着陆鸣的消息!
【陆鸣:我带我姐去雷峰塔,速来。】
秦耀祖死死捏住手机,强忍住一把砸碎的冲动。
长长呼出一口恶气,他沉声道:
“去雷峰塔。”
前排的司机默不作声,只是轻轻点头。
沉默,顽强。
如西北荒原上,风沙侵蚀而不倒的磐石。
“李叔,你跟我爷爷多少年了?”
顶配的加长林肯,密闭性极佳。
秦耀祖的声音,完美封闭在宽敞的空间内。
“十二年,老爷子对我恩重如山。”
老李嗡声道。
“很好。那我如果……”
秦耀祖眼眸里闪过狠厉。
“孙少爷,绑架或杀人是违法的。”
老李打断道。
“你……”
秦耀祖抬手抓住靠背,脑袋凑到老李脸侧。
脸色阴沉如水。
“我重复一遍老爷的命令。”
“人不轻狂枉年少,但不能犯大错,尤其是沾惹上重大污点。”
秦耀祖扣住靠背的手,滋滋作响:
“以你王牌特战队队长退伍的实力,做些什么,谁能查出来?!”
“还是说你老了,提不动刀!”
老李不再说话。
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良久。
秦耀祖一拳砸在靠背上,颓然坐下。
“踏马的,那我找几个混混,狠狠收拾他一顿,不过分吧?”
“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老李的话,又挑起秦耀祖的怒火。
“那我追了七年的女朋友,转头被别人当众抱走。”
“整整七年,连我都没抱过!”
“这事就这么算了?”
秦耀祖怒极反笑。
他都不敢提,他还给陆鸣转了五万。
甚至,当时秦耀祖还恨自己不够敢下注,转的太少。
“男儿功名马上取,孙少爷想要女人,自然堂堂正正去追。”
“下黑手,耍阴招,终究上不得台面。”
“也……”
老李难得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
“当不成秦家继承人!”
秦耀祖瞳孔猛缩。
他逢人就介绍自己名字由来,自然最在乎家族传承。
眼见祖父派来的手下话说到这份上,
秦耀祖惊疑不定,但很快正色道:
“李叔教训的是,耀祖谨记!”
老李不再说话,车厢里恢复死寂。
可他余光瞥了眼后视镜,瞧见秦耀祖的脸色,眼帘微沉。
这小子,养气功夫远不到家。
装样子都装不好。
可惜老爷英明一世,孙子辈却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矮子里拔将军的耀祖,也不过是……
哎。
……
西子湖畔,雷峰塔。
“雷峰塔下又没有蛇妖,丑丑的。”
苏曼卿坐在街边长椅上,不满的撇撇嘴。
初夏下午日头刚好,湖边垂柳轻扬,
衬得玉人愈发艳丽照人。
三三两两的游客,纷纷投来目光。
尤其是带着女友或老婆的,更是没少挨伴侣的掐。
“刚才问你时,你说随便。”
陆鸣嘴角一抽。
这倒不是苏曼卿性格恶劣,属于女人的通病。
喜欢事后算账。
“随便的意思,是你出三个面面俱到的方案,任由本小姐挑选,并且有充足的补救措施,懂么?”
苏曼卿瞥见又一个男人被伴侣狠狠踩在脚上,疼的呲牙咧嘴,不由嘴角上翘。
不管在长安,还是杭城。
苏大小姐的颜值都那么能打。
“懂你个大头鬼。”
“你脚伤还没好利索,正好有时间,我还帮你治疗一下。”
陆鸣不屑。
一屁股坐在苏曼卿身旁,弯腰就要去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