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得你的看重?”
口舌之上,便是三个大先生绑一起也辩不过眼前的儒家君子!
宽阔双肩灰白披洒,略有浑浊的眼中充斥着无奈,指间轻叩桌案纸张,沉声道:
“老夫若是知晓他这犹豫不决踌躇难断的心肝,早就将他扔到江湖上做个刀客,省着站在茅坑不拉屎,贼眉鼠眼的左看右瞧惹人生厌... ...”
陆先生听着前者气话,尤其是那‘站在茅坑’不禁将正欲下筷的手掌缩回,轻捻颔下三绺美髯,
“敢问大先生,从先汉至大夏,自诸子百家到独尊儒术,历代君主大贤有谁做得了两全法?”
“哪怕是一劳永逸的窄门也只有甲子年的功绩罢了,甚至死后还要被安上麻木不仁的骂名!”
“大先生都已言语了,他手握兵甲内藏金银甚至还有着莫大声望,只要振臂一呼孤注一掷,那千年未有的大变局或许真能实现!”
言落,话锋陡然锐利三分,
“然,这些东西是大先生给的,也是我们二郎自己争的,更是我们二郎一颗仁心换的... ...”
大先生闻言,胸膛顿有起伏!
陆先生却是如若未见,自顾自继续道:
“这多年大先生与南域送了多少封信,墨家钜子可有过回信?”
“一封?两封?恐怕钜子连信都没拆开就做了如厕的活计,你再瞧瞧我们二郎,花香蝶自来,德厚人自归,两万墨家精锐悉数赴河谷,墨家敢下此重注,为何你纵横一道对这孩子如此苛刻?”
肉铺之内,针落可闻,独有殷红汤锅中的滚滚作响... ...
三片薄薄的肥羊后腿于锅中涮动,嘬上一口破甲烧,大先生神情悄然一黯,缓缓道:
“老夫...老夫没有时日了,恐怕见不到他将事情做全了... ...”
北地边军将才遍地,便是帅才亦是不乏七八,可真正能替代大先生主持军政与朝堂博弈者却无一人能胜任!
至于那位吉祥物大都督,他...他不是北人!
陆先生闻言,亦是眸子一暗,执起酒壶为这位北地定海神针斟满,转而举目望向窗外的万家灯火,
“二郎小时候在我这里用一篮野鸭蛋换了三两银钱,在修葺房屋与石炭中他选择了修葺房屋,那个冬天尽管屋子冷的厉害,可没了风雪侵入混着柴火也勉强渡过!”
“他总想将事情做的圆满,可清溪庄的那场屠戮他怕了,他知道哪怕做得再圆满,思量得再周全,也会有疏忽之地,尤其是南域世家发起的部曲之战,更是撅了他的争雄之心!”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我们...我们且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