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睛之下,瞧得传说中的火凤,无不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然,不待众人打量,星火赤芒划过,瞬息遁入楼中,方欲探瞧,
大傻鸟收起羽翼,转着凤眸傲视楼中,心中暗道,没见过世面的人族!
然,呼吸间,寻得三道强大气息,立刻松了松肩膀将背上小人儿落下,随即周身赤芒闪动化作二尺之态,落在少年肩头,甚至还将脑袋向少年发髻里钻了钻......
神乎其神,少年当真与传闻一般!
梁恃德压下心头好奇,将目光从少年肩头移开,转而看向跌落在地之人,
“爵爷,这是何意?”
随着言语,众人立刻将目光投过!
二郎对此,沉默不语!
待见来者轻掸斗篷,继而缓缓脱去兜帽,一张冠玉俊朗落在众人眼中!
瞬息之间,周燕谋与两位阎罗豁然起身,正色躬身,
“周燕谋,拜见蜀王殿下......”
“末将,澹台大风,拜见蜀王殿下......”
“末将,薛礼,拜见蜀王殿下......”
乘凤而来的小呆瓜见状,望着兽纹墨袍,乌青覆面,心头便已明了,
“二位阎罗,诸日辛苦,快快平身!”
转而看向赴北犒赏,一面之缘的虎贲大帅,语气更加温和,
“去岁一别,周将军,久违了......”
周燕谋望着身前天潢贵胄,缓缓起身,报以苦笑!
“咳...咳咳......”
“自己去寻个位置,尝尝周将军的手艺!”
小呆瓜闻言,摇头苦笑,却是听从少年吩咐,冲着王梁二人与梁不眠微微颔首,继而落坐少年身旁!
如此一番,两只老狐狸眼珠流转,含笑颔首,甚是和蔼!
“二位,是否需验明正身?”
二郎指尖环着凤尾翰翎,乖张道!
梁恃德听此,含笑摆手!
二郎闻言,抬手拍了拍蜀王肩膀,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今日,本公便将蜀王殿下押与王梁两家,来换取周将军与五千虎贲归北,如何?”
梁恃德指尖在碎裂大案来回敲动,迟迟不语!
二郎见状,缓缓道:
“听闻王梁之女,贤淑明达,宜为大妇,蜀王身处弋阳,率先怀子嗣者,立为蜀王妃,这是陛下亲书诏敕!”
随着言语,少年抖手抛过一方金线小折子!
顷刻间,两只老狐狸眸中精光闪动,便是呼吸亦有些急促!
而余下之人,便是见过无数大场面,亦是纷纷失态!
卖...卖儿子?
陛下...陛下何以至此?
然,当事人蜀王缓缓转过头颅,望着少年一脸不可置信!
二郎见状,脊背绷直,正色道:
“舍己从公,安天下之民,舍身从义,济苍生于倒悬!”
“殿下,可曾准备好了?”
听着少年正气凛然之言,蜀王周身一阵酥麻,如玉之上瞬息涌现决然之色,郑重颔首!
梁恃德压下心头激动,一拂大袖,轻笑道:
“何以至此,不过是殿下来弋阳...来弋阳游玩一番!”
“我王梁两家定会妥善...妥善以待,定不负爵爷嘱托......”
在旁的王宽夫暗中揉着袍袖,立刻冲着大门之处,高声道:
“酒来......”
话音方落!
三间五启豁然大开,八只大瓮由十六名小厮肩挑而入!
二郎见此,自是知晓此乃湖州之地的最高礼节,可口中却是嗤笑道:
“哦,原来是美酒,本公还以为东侯要摔杯为号呢?”
王宽夫闻言,瞧着过于年轻的后生,大笑颔首,
“爵爷有此思量,为何不早早用来,也省得大家走此过场,说到底老夫倒是欠下爵爷一分中人的人情呐......”
二郎听此,略微思量,直言道:
“我家先生教我,慎露其机,谋定乃发,我曾以为王梁两家亦会相忍为国......”
一盏朱樱酿由王宽夫亲自与少年斟来,便是听着少年嘲讽也如仙乐一般,随即环顾周遭,大笑道:
“诸位,还请共饮此盏......”
清冽芳香过喉,这场蕴含无数算计的议和好似终于落定!
然,酒盏方落,二郎抬手将鎏金斧钺拾起,神情一凛,正色道:
“周燕谋听令......”
周燕谋闻声,豁然起身,躬身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