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忆著那些从酒馆吹牛的老兵、地摊劣质冒险手册以及前世某些游戏里看来的,关於狗头人这种生物的零碎印象。
狗头人,標准的弱小邪恶生物。
胆小,狡猾,欺软怕硬,热衷挖洞和收集一切亮闪闪的垃圾。
在大多数传奇故事里,它们要么是英雄路过时顺手清理的经验包,要么就是某条恶龙麾下负责铲屎的卑微奴僕。
但这算什么?
膜拜一根巨大的金色蜡烛?还搞出这么大规模、有组织性的宗教仪式?
这画面简直比听说食人魔开始研究天体物理学还离谱。
他心中的荒诞猜测越发强烈,忍不住再次凝神,將【物品鑑定】的目標锁定在祭坛顶端那团稳定燃烧的金色火焰本体上。
【物品:永恆金焰巨烛(???)】
【状態:能量活跃,燃烧中】
【效果:持续散发光和热,光线范围內具有微弱的【安定心神】与【净化】效果。】
【评价:恭喜你,猜对了!这真的是一根大到离谱、材质诡异、还带魔法效果的蜡烛!也许是某个古代巨龙用来照明厕所的?不管怎么样,这帮没见识的蜥蜴脑袋显然把它当成了神跡。
“还真是蜡烛?我的天”夏林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就在他还在为狗头人那独特的“信仰自由”感到震惊时,身旁的巴雷特已经有了动作。
老佣兵根本不在意那根怪异的蜡烛或者狗头人在搞什么邪教活动。他的目光越过狂乱的人群,盯著祭坛后方角落。
那里堆放著一堆用破麻布和兽皮草草遮盖的箱笼,露出的边角上烙印著某个商会的徽章。
“找到了!”
巴雷特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长尾巴的蛆虫!真敢把老子的货藏在这种鬼地方!”
他迅速与身旁沉默的卡西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名为“杀人越货”的默契。
“数量很多。”卡西米尔看向下面黑压压的怪物,“目测三十五只左右。那个领头的祭司有施法能力。”
“那又怎么样?一群拿著木棍和石头的杂碎!”
巴雷特啐了一口,虽然嘴上凶狠,但眼神却並未轻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法师学徒
“直接衝进去会被围死。莉拉,把你那张捲轴拿出来。现在就用。”
莉拉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像是被人踩了的曼德拉草:“啊?队长,您是说那张【沉睡之风】?那…那可是我攒了三个月的学徒津贴才换来的宝贝”
“宝贝?等你被这些爬虫撕碎了当晚餐,它就是个屁!”巴雷特粗暴地打断她,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莉拉脸上,“想要你那份战利品,现在就別像个吝嗇的地精一样磨嘰!否则你就留在这里给这些长尾巴的当储备粮!听懂了吗?快!”
“那那好吧”莉拉瘪著嘴,眼圈瞬间红了,显然心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但还是不敢违抗这位凶悍队长的命令。
她极不情愿地从那个塞得满满的大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张羊皮纸捲轴。
捧著捲轴的手微微颤抖,仿佛那不是一张魔法捲轴,而是她未来十年的麵包和黄油。
“卡西米尔,”巴雷特转向决斗家,“法术生效瞬间,你切后排,按死那个祭司。別让它有机会念完哪怕一个咒语。” 卡西米尔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新人,”巴雷特又看向夏林,“你跟著我,保持侧翼,清理那些从沉睡中提前醒过来的漏网之鱼,別让任何一只脏爪子碰到我的后背。”
夏林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用力点头:“明白。”
“很好。”
巴雷特从背后取下一面厚重的圆形铁木盾牌,伴隨著“咔噠”一声金属扣合的脆响,牢牢固定在左臂上。
“莉拉,动手!”
隨著一声低喝,莉拉咬著牙,猛地撕开了捲轴上的蜡印。
她展开羊皮纸,用略带生涩却字正腔圆的语调,
“我赐予汝等睡眠封闭心智归於永寂。”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古老的羊皮纸瞬间化作灰烬。
一股无形无质的魔法波动,迅速席捲了整个溶洞的外围区域。
祭坛外围,那些正沉浸在原始狂热中、疯狂扭动的狗头人,动作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抽走了发条的玩偶。
它们的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神瞬间涣散、呆滯。紧接著,膝盖一软,“噗通、噗通”的倒地声接连响起,成片成片的狗头人栽倒在地,发出如雷般的鼾声。
原本嘈杂狂乱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