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的选择。”巴雷特满意地点点头,那道疤痕似乎也跟著柔和了些许。“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他领著夏林走到工会大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已经有两个人等著了。
一个是身形娇小留著利落红色短髮,脸上雀斑点点的年轻女子。
她穿著不太合身的法师袍,袖口和下摆都有些过长,背著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眼神里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和紧张。
手里正把玩著一根短短的木头法杖,杖头镶嵌著一块灰扑扑的水晶。
另一个则是个表情严肃、衣著一丝不苟留著讲究小鬍子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裁剪合体的皮甲,擦得鋥亮的长筒皮靴,腰间掛著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刺剑,站姿笔挺,像根隨时准备出鞘的標尺。
“这位是莉拉,”巴雷特指了指那雀斑女子,“我们的......呃,魔法顾问。別看她这样,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莉拉听到这话,脸颊微红,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巴雷特大哥!我是正经的法师学徒!”她看向夏林。这次主要是想收集点狗头人的蜡烛,那是製作低级光亮术捲轴的好材料。”
“这位是卡西米尔。”巴雷特又指向那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决斗家,卡西米尔。”中年男人微微頷首,声音平板,带著一种略显怪异的口音,“来自布雷沃自由联盟。” 布雷沃?夏林记得那是东边的一个由几个城邦组成的商业联盟,夹在几个大国之间,以盛產佣兵和决斗家闻名。
“夏林。”他再次报上名字。
这位决斗家先生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会因为別人踩了他的鞋子而要求进行荣誉决斗的类型。
“好了,人都齐了。”巴雷特拍了拍手,“別浪费时间,我们出发。早点解决那些小崽子,早点回来喝酒。”
四人离开了喧闹的工会大厅,朝著城北走去。
一路上,巴雷特、莉拉和卡西米尔之间倒是没那么沉闷。
巴雷特讲著粗俗的佣兵笑话,莉拉时而红著脸反驳,时而好奇地问东问西,而卡西米尔则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用他那平板的语调纠正巴雷特的用词或者补充一些冷冰冰的事实,偶尔还会跟巴雷特就“战斧和刺剑哪个更优雅高效”进行一番毫无营养的爭论。
这种互相吐槽又彼此熟悉的氛围,让夏林感觉有那么点......似曾相识。
虽然这三个人,跟波奇和艾拉的组合完全不同,但那种在底层挣扎、彼此抱团取暖又互相挖苦的感觉,却有几分相似。
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插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默默观察著这几个“临时队友”。
根据巴雷特那张画得歪歪扭扭但还算清晰的地图,他们跋涉了一个多小时,离开了官道,钻进了一片丘陵地带。
空气变得清新,但也多了几分荒凉。
“应该就在前面了。”巴雷特对照著地图和周围的地形,指著前方一个被灌木半遮半掩的山壁,“看到那些脚印没?错不了,是狗头人的。”
地面上果然散落著一些小而杂乱的三趾脚印,还有几处被挖掘过的痕跡。
他们放轻脚步,靠近山壁,很快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围散落著一些啃剩的骨头和破烂布条。
“看来找到老窝了。”卡西米尔压低声音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就在这时,三个矮小、佝僂的身影从洞口里钻了出来。
它们有著蜥蜴般的脑袋,覆盖著暗褐色的鳞片,拖著细长的尾巴,手里拿著粗糙的石矛或者木棒,正用它们那双黄色的小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是狗头人巡逻兵。
“准备。”
巴雷特如同一头蛮横的野猪,低吼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庞大的身躯带著压迫性的气势,手中战斧抡起一个沉闷的圆弧,用力地砸在当先一只狗头人的侧腰上。
“嘭!”
那狗头人像个被巨力击中的破布袋,整个身体扭曲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岩壁上,软软地滑落下来,成了一滩不规则的肉泥。
几乎在巴雷特动手的同时,卡西米尔动了。
第二个狗头人正怪叫著將木棒抡过来。
卡西米尔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侧滑半步,精准地避开那毫无章法的攻击,同时手腕轻抖,腰间刺剑已经出鞘,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银线。
“噗!”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那道银线悄无声息地没入狗头人喉咙。
狗头人的怪叫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了黄色眼珠,徒劳地捂著脖子,血沫从指缝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