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也已知晓。全是周守义等人瞒上欺下,私扣赈粮,致使百姓饥寒交迫,染上疫病。”
“下官回去就写折子,向朝廷陈明原委,再调县中医者前去诊治。”
韩秋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本官明日便回鼎阳复命。永宁县的烂摊子,还要劳烦吕大人收拾。”
吕宏达连忙弯腰。
“韩大人放心。下官定会尽心竭力,安抚百姓,绝不辜负朝廷所托。”
“好官啊。”
韩秋又拍了他两下,这才转身离开监斩席。
吕宏达站在原地,望着土台上还未冲洗干净的血迹,双手缩回袖中,脸上的笑容消散。
而后便招呼自己的人,架着自己先行一步离开了。
......
次日一早,韩秋一行人离开永宁县。
黄阳朔伤势未愈,被安排进一辆马车。
张猛骑马在前,谢平带着几名锦衣卫随行护送。
吕宏达拖着病体,带领永宁县衙官吏送到城门外。
“韩大人一路保重!”
“黄巡查使早日养好伤势!”
韩秋在马上拱了拱手。
“吕大人留步。等京中医官到了,可千万别推辞。”
吕宏达咳嗽着回应,“下官恭送特使大人!”
车马渐渐走远。
直到最后一名军士消失在官道尽头,吕宏达才直起腰。
方才还虚弱的咳嗽也停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轻快道:“回县衙。”
身后官吏没察觉异常,只当县令心情大好,纷纷跟着返回城中。
半个时辰后,吕宏达第一次堂堂正正坐上了县衙正堂的主位。
他摸了摸公案边缘,拿起惊堂木在手里掂量几下。
“周守义他们的尸体,可处理干净了?”
下方一名书办躬身回复。
“回大人,昨夜已经连夜埋入乱葬岗,不会有人再验。”
“神医会那边呢?”
“陈管事已经带人撤离崖下营寨,最多两日便能转移干净。”
吕宏达满意地点头。
“呵呵!我们的韩大人也没有想象中的聪明嘛,江南那帮蠢货,做事还真是不小心.....他也只能查到军械和赈粮。”
“几颗脑袋一落地,案子便算结了。”
“至于那些村民......”
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断不可留啊!
.......
时间一晃,就在当天夜里。
匡七按照约定来到永宁县南面的废弃马场。
这里原本是县衙饲养驿马的地方,后来水井干枯,马匹全被迁走,只剩一圈破败院墙和几间草料房。
匡七推开木门。
院内点着两盏灯。
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坐在草料房前,脸上罩着黑布。
桌上摆着一口木箱,箱盖没有合严,里面露出整齐的银锭。
匡七看了一眼。
“三千两?”
黑袍人抬手按住箱盖。
“且慢,有件事.....阁下似乎有所隐瞒,韩大人似乎根本没受伤。”
匡七停在院中,不解道:“雇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拿着一绺头发和染血的布回来,说已经捅了他一刀。可那位韩大人昨日还坐在监斩席上,活得好好的。”
“你刺杀失败,虚报结果,还想领赏?”
黑袍人笑了两声,“暗市的规矩,你比我清楚。欺瞒雇主,吞骗定金,该怎么处置?”
匡七扫过院墙。
就见有六道人影从各处走了出来。
有人提剑,有人持双刀,还有两人拿着链子锤。
六人站位很散,封住了所有退路。
匡七活动了下手腕,“我明白了,雇主大人恐怕原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付尾款。”
“不!你说的不对,如果你做的漂亮,我是一定给钱的!但.....现在你知道得太多。”
“这么说,雇主大人是想杀我灭口了!?”匡七眉头紧锁,语气冰冷道。
黑袍人靠在椅背上。
“呵呵!我身后的六位都是暗市杀手榜前十的高手。你虽排名第三,可所有人一起动手,杀你应该够了。”
匡七低头笑了两声。
“榜前十?”
“六个靠接低价生意堆出名次的货色,也敢在我面前提榜?”
“哼!速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