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加班加点工作的事,早已经习以为常。
陛下提出的这个想法令他很震撼,甚至有可能让整个大禹朝的官场焕然一新。
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这件事一旦办妥,未来就算自己到地下,也能多几分美名。
可章程要怎么写呢?
这和奏折还不一样,要有详细的规划。
严明思索片刻,决定先列举出一些条目出来,比如最直接的第一条,新卫只属于御前,不归六部,不归皇城司,也不归肃政院,独立建制、独立拨银,只能拥有一个顶头上司,那就是陛下。
第二条新卫人员编制,不能低于三百人,毕竟光是负责鼎阳城及京畿大臣的监察,三百人都不太够,更何况地方上的外探。
严明落笔之后,又思索了一番。
外探人员似乎只能以暗桩的形式安插,身份还要对外绝密,仅主官与御前知晓。
那么如何挑选外探人员,又是个新问题。
还有一点,新卫一旦设立,主官品级要如何暂定?
毕竟要直接御前回话,不经吏部,起码也得是正四品以上的官员。
严明写完这些,笔尖悬停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总感觉好像遗漏了些什么。
按照皇帝的说法,新卫权柄之大,远超于肃政院和皇城司,上至宰相,下至九品芝麻官,皆在其列。
这样一支不受约束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迟早会变成噬主的猛兽,所以就需要制衡。
皇城司与肃政院尚且如此,这个新卫也不会例外。
他撂下笔,干脆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本以为并非难事。
好家伙,这么一细想,好像哪里都是问题,必须得找个人好好聊聊。
找谁呢?
沈忠孝和卫崇山那边也不像是聪明人的样子。
聪明人?
“韩秋那小子?”严明嘟囔了一句,最后微微摇头。
算了,还是先把查贪官的人选定下来再说。
他拉过一张空白名册,经过在朝堂下属要员花名册中信息对比,反复斟酌下,最终敲定了五个候选人。
这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家世清白,没有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且都是寒门出身,靠军功或实绩升上来的,而且在各部也没有多大话语权。
至于谁去查谁?
严明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当然是让有问题的人去查有问题的人。
六部之间,哪个部门没有问题?
干脆就让户部的人去查工部,让工部的人去查兵部,再让兵部的人去查户部。
贼查贼必然勾结,勾结有了,证据就有了。
证据有了,刀就能落了。
刀落了,新卫就顺理成章了。
桀桀桀,如此循环下来,岂不美哉?
严明把灯芯拔亮了些,继续往下撰写。
......
三天后,鼎阳城北郊皇庄。
李琰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算账,手边摆着一本厚厚的账簿。
最近窑金铺子、烧烤铺,包括奇物阁售卖的各种奇巧物件,抛除和韩秋合伙酒楼的前期投入,林林总总加起来,自己手头还剩下三千多两现银。
当然,这不包括自己藏匿在地窖中的那些。
这三千两流动银足够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采办了,利润滚起来,只会有白花花的银子收入囊中。
哎呀呀,我李琰真是个经商天才,假以时日,必成为拥有千万两白银的商贾巨富。
届时我便富可敌国,天下何人奈我?
如果是别的普通商人拥有这么多钱,可能会担心点别的,但谁让他是皇子呢?
除了老爹敢抢自己的钱外,谁敢抢自己的钱。
就在他美滋滋翻着账本时,管家老周慌慌张张从前院跑了进来:“殿公子,不好了!”
李琰头都没抬:“别大惊小怪,天难道还塌了不成?”
“天倒是没塌,但是公子,您藏在地窖下的东西没了!”
“地窖?什么东西?”
李琰翻账本的手一顿,猛地坐起身来,“该不会是我书房的那个地窖吧?”
周管家点点头:“是的,公子,您藏在地窖暗格里的那些银票全没了,包括角落那三箱现银,连带着库房里两箱蜀锦全部被搬空。”
此话一出,李琰手中账本猛地扔出去,惊怒不已,连忙冲向自己的书房。
等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画面后,整个人身体绷直,径直倒了下去,像是气火攻心,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
“地窖空了,库房都空了......”
老周连忙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