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宅子位于城平坊,是两进的院落,格局方正,就是面积小了些。
韩秋转了一圈,摇摇头。
这也太小了,还没自己在村上盖的四进院子大。
太小了,家里人多,恐怕住不开。
第二处在崇仁坊,三进院落,带个小花园,位置也不错。
韩秋看了看,觉得还行。
“这处倒是可以,不过......”
李琰看出韩秋犹豫,应该是不好意思或不方便说什么,便插嘴道:“再看看第三处吧,韩兄货比三家嘛。”
刘安听后,立马心领神会,领着他们往南城方向走,拐进了一条宽敞的大街。
第三处在永宁坊,靠着明洪大街不远,三进带跨院,还有个后花园,面积是三处里最大的,就是位置稍偏了些。
韩秋正听着,突然脚步一顿,前方十步远的地方,一顶四人抬的轻帷轿子停在路边,轿旁站着几个仆从,簇拥着一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旁边站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但韩秋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化成灰也认识的那种......宋鸿远。
李琰自然也认了出来,脸色微变,拽了韩秋一把:“韩兄。”
韩秋没动,就这么站着。
宋南奕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脸色当即骤变,手里的折扇停在半空,嘴角抽搐了几下。
韩秋倒是不卑不亢,甚至还朝他点了点头,投以微笑:“宋公子,好巧啊。”
“韩秋!!”
他身旁的中年人凑过来,低头问了句什么。
宋南奕没理,依旧盯着韩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知晓韩秋升官的事,也知道江南大案是韩秋办的,整个鼎阳城都在传这个名字,他想不知道都难。
可知道是一回事,面对面撞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上一次见面,对方还是一个从九品的铁卫,被他踩在脚底下当蝼蚁。
现在呢?正六品百户,手持皇令查了江南第一大案,圣上亲自赐宅,而他宋鸿远还是那个靠老子混日子的少爷。
目前科举、府试还没开始,功名什么的都没有,肯定比不上人家。
何家和宋家之间也有些关系,生意上也有往来。
好在何家没有把他们宋家牵扯进来。
“韩百户。”宋南奕挤出一个笑容,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恭喜高升啊。”
韩秋笑了笑:“多谢宋公子。有的时候想想,娶妻娶贤还真是旺夫旺运,要不是娶到清照这等贤妻,我也不会如此快地平步高升。”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头看向刘安:“刘公公,咱们继续。”
刘安点点头:“韩大人请。”韩秋迈步往前走,从宋南奕身边经过的时候,两人擦肩,不由得笑了笑。
那笑容落在宋鸿远眼中,却异常阴险,仿佛自己被一头野兽盯上了一般。
握紧折扇的手都在发抖。
一旁的中年男子见状,眉头微蹙:“宋侄儿,区区一个皇城司百户,何至于惧怕成这个样子?”
“这小子蹦得高,走不远的,得罪了那么多人,没什么命好活!”
“二叔说的是。”
“韩秋,别得意太早,你现在这个百户在我们眼中也依旧是蝼蚁。”
......
很快,在刘安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第三处宅子。
三进带跨院,后院还有棵百年老槐树,院墙高耸,私密性极好。
韩秋心满意足,点了点头,特意转了一圈:“就这处吧。偏僻归偏僻,家里又不是没有马车。”
刘安记下:“好嘞,咱家这就回去拿地契,三日内地契就能送到韩大人手上。”
“有劳公公了!”
送走刘安后,韩秋和李琰并肩往回走。
李琰忽然开口:“韩兄,宋家那边不得不防啊。何家倒了,宋家肯定慌,宋鸿远那个老狐狸不会坐以待毙的。”
韩秋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宋家是沈清照的仇人,也是构陷沈江的帮凶之一。
这笔账迟早要算的,但不是现在。
“李兄,三天后的乔迁宴别忘了把酥酥妹妹也带来。”
“放心,记着呢记着呢。”
两人在街口分别,韩秋翻身上马,往清水村方向走。
夕阳西下,倒影拉长。
回到家把马拴好,苏婉晴便忙碌着给马匹喂草。
等洗漱完后来到前厅,就见沈清照对着一张单子写写画画,旁边还摆着几匹布料样品。
“夫君回来了,乔迁宴的席面,妾身拟了个单子,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