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南,白天热得人冒油,但到了傍晚,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又凉飕飕的。
跟鼎阳城那种干燥闷热完全两回事。
这边有江有湖,空气里都带着股水汽,昼夜温差大得离谱。
中午穿单衣还嫌热,到了晚上不披件外衫就扛不住。
“这天气怪得很。”苏婉晴搓了搓胳膊,“中午热死个人,这会儿又凉飕飕的。”
沈清照倒是适应得很好,毕竟她早年在淮扬一带待过,习惯了这种气候。
“江南就是这样,水多,湿气重。白天太阳一晒,水汽蒸上来,闷得慌。到了晚上,湖面上的冷风灌进来,又凉得快。所以江南人都讲究夜里关窗、早起晒被。”
李楚宁缩着脖子走在最后面,小声嘟囔:“还是皇......还是鼎阳城好,起码不用担心被风吹感冒。”
韩秋回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递过去。
“披着。”
“啊?不用不用!”李楚宁连连摆手,脸颊泛红。
苏婉晴一把抢过外衫,直接披到李楚宁身上。
“叫你穿你就穿,磨叽什么。他皮糙肉厚的,冻不坏。”
韩秋翻了个白眼,没计较。
逛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四人打道回客栈。
路上,苏婉晴走在韩秋后面,打量着他的背影,脑子里盘算着今晚的安排。
白天在酒楼里,这家伙又是聊盐又是聊案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博学多才是不假,诗赋写得漂亮也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
今晚回了屋,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屈服于本姑娘裙下!
苏婉晴攥了攥拳头,嘴角翘了一下。
……
回到客栈。
沈清照主动拉着李楚宁往自己房间走。
“酥酥妹妹,今晚跟我睡。”
李楚宁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沈清照笑了笑,没解释,只是回头看了苏婉晴一眼。
苏婉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李楚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低着头跟沈清照进了房间,关门之前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还真是非礼勿视!”
韩秋:“……”
……
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韩秋和苏婉晴两个人。
油灯搁在桌角,火苗晃晃悠悠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婉晴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歪着脑袋打量他。
“夫君今天很威风啊,又是写诗又是断案,还跟人家安大小姐喝茶。”
韩秋坐在床沿上解鞋带,头也没抬:“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
苏婉晴慢悠悠走过来,一只手撑在床柱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今晚的事,算公还是算私?”
韩秋抬起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
苏婉晴今天换了件薄衫,领口微敞,锁骨那一截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韩秋喉头动了一下。
“苏女侠,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苏婉晴弯下腰,凑近了几分,呼吸拂在他脸上。
“我练功,需要拉伸。夫君帮个忙?”
说着,她退后两步,利落地抬起右腿,一个标准的一字马,脚尖轻轻搭在韩秋肩膀上。
那条腿笔直修长,薄衫从腿侧滑落,露出的肌肤光滑紧致,肌理分明却不失柔软。
韩秋眼神发直,一股火气骤然自下而来。
这个画面。
这个姿势。
他干咽了一口口水,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
往上看?不太合适。
往下看?更不合适。
真是害苦了自己啊!
苏婉晴保持着这个动作纹丝不动,嘴角勾着笑。
“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韩秋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股热浪硬生生压了下去。
然后......还是没压住。
手一伸,扣住了她的脚踝。
苏婉晴身子一歪,整个人被他拽进怀里。
“你——!”
“苏女侠,逗我?”
“????????口??????谁逗你了!我是真的在拉伸,纯正经人!”
“那行,继续拉。”
“你放开....唔......”
油灯晃了两下,差点灭了。
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