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呈递上去,陆恒看完结案内容后,没多说废话,立马去宫里复命。
赵千里和韩秋两人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的提议被采纳了。
要不然,国子监的那帮学生......多半得凉凉。
......
御书房里,李玄徽坐在案后翻看案卷,旁边站着一个穿月白色公服的人。
陆恒进门时偷偷瞄了一下。
严明?
他心中一惊,严大人竟然也在?
王德全下来将陆恒呈递上来的案卷拿走。
李玄徽没抬头,顺势接过,开始翻阅案卷,嗯了一声,略显惊讶。
“太医署竟然也联名了?”
“是。”陆恒回答道。
“蛮子旧疾发作……书生那边没有直接死因!”李玄徽把最后一页翻过去,抬起头,在陆恒脸上扫了一圈,“这个结论怎么来的,谁调查出来的!?”
陆恒听后一顿,酝酿了下后,开口道:“回陛下,是皇城司下属赵千里,赵百户携下属协力查出来的。
尤其是赵百户手下的韩小旗,是他根据现场残留,找出推断方向,联络药理,最后再由赵千里促成了太医署的联署。”
他把原委说的明明白白。
因为他也听出来了,陛下这明显是对背后破案的人感兴趣。
李玄徽把案卷合上,放到一边,“做得不错,这件事朕知道了!”
陆恒听出了弦外之音,恭敬道:“臣告退!”
......
御书房里就剩他和皇帝两个人。
“严爱卿,让你久等了!”
“臣不敢!”
“呵呵!”李玄徽轻笑一声,把茶碗推了推,开口道:“韩秋,这小子应该就是你那个协理行走吧!朕前日调了档案来看,有意思得很。”
严明拱手,“陛下明察。”
“这小子脑子是真活。”李玄徽停了一下,意有所指道:“但朕今天留你,问的不是他查案的事。”
严明没接话,有点疑惑。
皇帝怎么突然说起韩秋了!?
“比如说.....他家里两个娘子。”
严明听后,双手微微紧了一下,随即稳住。
李玄徽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沈清照,沈江之女,沈家嫡大小姐。苏婉晴,云州知府苏承彦的嫡女。朕的人查清楚了......”
话落,严明身躯颤了下。
没有任何辩解,立马跪下,叩首道:“臣知罪。”
李玄徽坐在那看着他,没有急着说话,沉默了片刻。
“何罪之有?严爱卿,起来说!”
严明抬起头,一时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个皇城司小铁卫,能把诏狱里的重犯运作出去讨回家当媳妇,也算是本事。”李玄徽语气平静,目光悠长看着正前方,“沈清照本该发配教坊司,结果让他给捞走了。
这诏狱的规矩,看来是得好好整一整,不然什么人都能花点钱打通关系捞人。”
话说到这里,带着几分不轻不重的敲打。
糟了!皇帝这是要拿韩秋来做文章啊!
这可是会害死人的!
严明咬咬牙,没有一味服软,开口道:“陛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说。”
“沈江大人一案,臣以为有冤情!”严明声音笃定,旋即又道:“沈大人在狱中留有血书,臣亲眼所见,所言之事有可考之处。臣相信他是以死入局,并非陛下以为的大贪之犯。至于那宋家……”
他停了一下。
“臣查过,宋鸿远与此案有所牵连。”
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李玄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扣了一下桌面,没说话。
他当然不是不清楚沈江那件事。
这个案子处置得急,有些地方事后也觉得疑窦丛生,只是已经发落了,再翻实属不易。
水至清则无鱼,皇帝坐在上面,有些时候面对谁是清官,谁是贪官,真不好区辨。
前朝,有那么多清流,可到抄家的时候.....好家伙,富可敌国!
沈江这个人,在朝堂上与世无争,恰恰就是太不争了,导致同党排挤,皇帝也不待见。
严明提到宋家,他心里其实有数。
只是帝王认错,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苏家那丫头,判的什么罪?”李玄徽道。
“冒逆之名,是被人攀咬出来的,证据薄弱。当时一并清算了云州一批官员,苏家跟着倒霉了,实情并不算大罪。”
李玄徽轻哼了一声,没表态,也没反驳。
“行